大概是b线的雪女无法跨越时空为我带来治疗吧,总之我很罕见地生病了。

    说生病也不太对,a线的我,根本不会生病,这多奇怪。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一个无法获得疾病的人要称自己是正常人吗?

    我想了想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笑笑。

    因为手上的黑色妖气,就连称豆妖都不愿意再来光顾,不过我有在暗爽就是了。

    脑子有些昏沉,也不是不能撑过去。

    “尹川,怎么了吗?”

    躺在床上的五条照很虚弱,但她对我依旧很温和,五条照发烧有一段时间了,不如说自从参加家族祭祀,她的生命就在一点一点流逝。

    “没什么,”我替她掖好被子,“只是觉得发烧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阿照要快点好起来。”

    “是啊,”五条照呼出热气,回答,“等发烧好了,我想去外面看一看。”

    “会有机会的,”我帮她换了一条额上滚烫的毛巾,浸在凉水里又拧了拧,水滴滴下,五条家族角落里的房屋寂静如雪。“在那之前要快点好起来。”

    她先是笑了,声音轻的我以为是错觉,而后是泪水,她扭过头去,即使是我和她二人的空间,她也总是隐藏住自己悲伤的一面。

    五条家族不允许有弱者,我再清楚不过,平安京也有很多家族是这样,只是这样的景状让人心寒。

    “我大概是好不了了。”

    她咳嗽,“就算这次没能死成,下一次估计也要危险了吧。”

    我又翻了翻她的药,虽然是一些正规的药物,有说明,去了医院也会给你开这种药,但她的症状根本不在这里。

    我叹口气:“我知道了,阿照会好起来的。”

    五条照迷茫的眼神看来,本就发烧,现在连焦点都找不到了。

    我右手抚上她的眼睛,轻轻带走上面的泪珠:“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这是深夜里,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的自白,也是两个无能为力的弱者,相互依靠。

    我不可能去找五条悟解决这件事情,他是五条家族的未来代理者,一来,我和他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密切,而来,就算他打算帮我,也只会对他自己的前途造成隐患。

    从这一刻起,我就深刻意识到我和五条悟根本不会变成同心的人,目前来看是这样的,除非他打破家族给他的束缚。

    但那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要走。

    白鸟不会和家兔共鸣。

    这是我要走的第一条岔路。

    也许是第二条,因为我偷偷溜出五条家,在一家赛马场找到了禅院甚尔。

    “想要找到你可真不容易,”我说的轻飘飘,实际上已经快跑断了腿,“禅院甚尔。”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不善地看向赛马的实时直播,听到我的声音以后,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是谁。”

    “忘了也没事,”我轻巧推开刚刚一直盯着赛马现场,因为太激动而挡住我路的肥胖男人,“你要输了。”

    禅院甚尔转回头,眼里倒映一群群马匹,虽然没有直白的表现,但咬紧的烟头就已经很能说明状况了。

    “嘁,它明明一直在前线。”

    我轻描淡写。

    “是啊,但它会输,打赌吗?”

    他不在意,输了无非就是一笔钱,他再去干一些本职工作就能捞回来。

    “这不重要,”他放松身体,“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比起初见的青涩,禅院甚尔很明显在这几年里变了很多。

    成熟、老练。

    一般受苦的孩子都会这样。

    不过他也差不多要超出孩子的范围了。

    我点点头,“是啊,五条家更不是。”

    我抛出橄榄枝,但还不够。

    “我对赌马还挺有兴趣的,借点钱可以吗?”

    他不屑的笑笑。

    “五条家还没点饼干屑留给你吗?”

    我点点头。

    “何止啊,都来找我要饼干了。”

    他很干脆利落帮我付了钱,递给我一张报纸。

    “你选哪一个?”

    比起钱,他好像对我一个孩子来赌马场和他赌马这件事更感兴趣。

    报纸上写着这些赛马的血统、历史记录、训练人等等信息,有经验的赌者会花一个晚上去分析内容,并选出心目中的最佳答案。

    “就5号吧。”

    我在半分钟之内给出了答案。

    “这里可不是小孩子能随便乱猜的地方啊。”

    他叹息般说道,语言轻浮。

    “输了的话,小鬼你把自己抵给我都不够。”

    “我知道,”我平静地折起报纸,递给他,“赢了的话,你帮我干一件事情。”

    “真作弊啊,”他瞥了我一眼,接过报纸,“小鬼不要仗着自己年龄还小就随便下海口。”

    我可不小。

    我笑眯眯看着他。

    “不要废话了。”

    一来一回能不能干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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