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直闹到二更天才散场,送一对新人进入洞房后,顾乔与连斐才带着音音回到了听花苑。

    梳洗完毕,音音自觉地跟着连老太歇息去了。

    婆婆曾经叮嘱过她:爹爹和娘娘正忙着给她生弟弟妹妹,她不能去打扰他们。

    音音对弟弟妹妹倒没什么想法,只是见到安姨母生的小妹妹时,可可爱爱的一小只,她还是很喜欢的。

    如果多两个小娃娃陪她玩也很好。

    但她却不知爹娘并没有这个打算。

    纱帐内,红烛摇曳,映得顾乔本就明艳的脸愈加动人。

    她身着一层素白纱衣,朱红色鸳鸯戏水亵衣影影绰绰,勾勒得腰肢不盈一握。

    “喏,这就来给你补一补碎掉的心。”

    少女唇角微翘,右手擎着一盏翡翠雕夔纹烛灯,灯身些微倾斜,赤红的烛泪滚落,滴在少年的胸膛上。

    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滚烫的烛泪瞬间凝结成块。

    “疼?”

    连斐低喘一声:“不疼。”

    漆黑的眸子直盯着她,目光不受控地落在那片妩媚的朱色上。

    凸起的喉骨上下滚了滚:“乔乔……”

    他哑着嗓子叫她,尾巴绕到她腰间,如雪球一般蹭着,毛茸茸的兽耳也冒了出来,耳尖微粉。

    看得顾乔口干舌燥,手微微一抖,又两滴烛泪落下,在少年精瘦的胸膛上绽出一朵鲜艳的花来。

    她将烛台放到一旁的小几上,纤指摩挲着烛痕,低问:“心现在还是碎的么?”

    少年黑眸晶亮,似是泛着水光:“是,要乔乔亲一亲才能好。”

    顾乔忍不住笑:“那要我亲哪里呀?”

    “这里,这里,全都要。”

    他急切地指了指胸膛脖颈与唇瓣,像个吃不着小鱼干喵喵叫的雪球。

    “你怎么跟雪球似的。”

    她真的说出了这句话。

    少年眼睫低垂,静默须臾,忽地将她反压在床上,黑眸幽暗:“雪球可不会像我这样。”

    他重重地吻上她,不给她半分反驳的机会。

    一旁的烛灯噼啪燃烧,又滚落下许多泪来,却已无人在意了。

    前些日子上门说亲的媒婆不胜其数,但却没有一个徐容中意的,确切地说,是他压根儿没放在心上过。

    本以为母亲会就此罢休,徐容没想到,她老人家竟然将多年未联系的远房表妹给请了过来。

    “阿容,这是你表妹玉舒,今年刚满十八,你姨母们忙着家中生意,特地将她送来在咱们这儿过一段时间。”

    赵妈妈将娇羞的少女推到他面前:“趁着天儿好,多带玉舒出去转转。”

    见母亲满脸期待,徐容如何不知她的想法,只是碍于情面,他也不好冷待人家小姑娘,便道:“玉舒表妹,梧城虽不甚大,倒也十分热闹,我带你下山去逛逛如何?”

    玉舒红着脸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容表哥了。”

    以往徐容下山都是骑马,但如今带了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他便从听花苑借了辆马车,让玉舒坐在车中,他则充当车夫,策马扬鞭下了山。

    春日景明,集市上也极为热闹,换了春衫的年轻男女嬉笑招摇,一派生机勃勃。

    “表妹可有什么要买的?尽管开口便是。”

    徐容与玉舒并肩而行,他比她高上许多,为了迁就小姑娘的步子,便放慢了脚步。

    玉舒自小在小城长大,有许多新奇玩意儿从未见过,一时看花了眼,几乎在每个摊子前都停留片刻。

    徐容也不着急,由着她慢慢逛,有时见她目光在某样东西上停顿颇久,最终却没开口要,他便会在她走后买了下来。

    等逛完回到马车边时,徐容将怀里的发簪手串儿与一盒胭脂递到了玉舒面前:“方才看你喜欢,便自作主张买了下来。”

    玉舒微怔,脸色通红:“容表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确实有些喜欢,但是并没有想让表哥破费的意思,如此一来,他会不会觉得她是那种喜欢占人便宜的小女子?

    脸愈加涨红,见她都快急哭了,徐容忍不住笑道:“也没多少钱,表妹不必紧张,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好了。”

    玉舒正要推辞,就听他道:“难不成你想让我娘回去数落我?”

    啊……她不想的,她之所以来这里,只是因为姨母说,容表哥近日比较烦闷,她因着幼时一起玩过的交情,想来陪陪他罢了。

    她又不傻,看到娘与姨母满怀深意的笑,自然也猜到了另一层意思……

    只是她要嫁,便要嫁给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容表哥是很好,可若是他不喜欢她,她也不会上赶着贴上去。

    玉舒红着脸收下了胭脂等物。

    马车离去后,街角的巷子里走出来两位少女,一位身着白衣,头饰白羽,另一位则凤眼流转,一袭紫衣。

    飞飞吹了声口哨:“好像有人已经有了新欢哦。”

    钟意儿:“……”

    “你当真不去与他相认?”飞飞烦躁地挠了挠头,“若是再耽搁下去,他可能就要娶别的女子为妻子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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