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绒脸色微变,立马夺门而出。
出租车上。
裴西坐上车,眉梢不动声色拧了下。他靠在后座上,抬头扫了眼后视镜里。
驾驶座坐着一个戴着帽子,看不出面容的人。顾东行坐在副驾驶,扫了眼身旁,唇角轻勾,
司机没说话,启动了车子。
“等等!”车外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下一秒,后座车门被人拉开。绒气喘吁吁坐下,侧头看着面色微讶的裴西。
“说好要一起去玩,你怎么不等我。” 他锤了下对方的肩膀,但由于歇力了, 软绵绵没什么力气。
他不喜欢运动,刚攥着那团纸巾出店门, 就看到纸巾蔓延出一根黑色细线, 径直连接到马路尽头的出租车上,他不敢犹豫, 当即跑了过来。还好赶上了。顾东行脸色倏尔变得极为难看。
司机停止了启动车子。裴西扶住他的后背,轻拍了拍,‘ 怎么跑这么急。”
他们距离挨得很近。
庄绒身上衣服的后背微微被打湿了, 小脸热得泛红,缓过来气息, 他握住裴西的另一只手,“怕你走了。”
看到纸条的一瞬间。
他恍然回到了多年前,与小哥哥分别时。他在车后追了很久,摔了一跤。然后就再也没见过对方了。
遗憾总是被牢牢记住。
他铆足了劲儿,终于追上了想留下的人。庄绒脸上带着笑,分外耀眼。西不动声色环住他的腰, 身子往前挡住了前座的视线
猎人与兽人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能把人类牵扯进他们的恩怨中来。顾东行眼底都是不甘心。
他看了眼驾驶座,见对方已经熄火, 只能忍着不满道:“下次见。”你一定逃不掉。 车门打开。
庄绒跟裴西一前一后下车。
出租车转眼间消失在了眼前。
裴西还揽着庄绒的侧腰, 手臂收紧往怀里带了几分,他低头抱住庄绒,
他留下的痕迹,只有认定的人才能看到。
本以为会等许久,没想到车还没开, 庄绒就赶到了。
庄绒满身热气,裴西体温比正常人还高一些, 在炎热的夏天, 两人抱在一起无疑是种折磨,“不客气。”他看着纸巾上的黑线,很疑惑,“这是什么。 " 伸手碰不到,但是肉眼却能清楚地看见,裴西蓦然一瞬,牵住他的手。
"上楼,我告诉你答案。”
“嗯好。”庄绒不清楚什么话要上楼才能说。不过想到刚才车上奇怪的人, 也觉得快点回到店里更加安全。 楼梯不宽,他们紧挨着上去。裴西走在前面,进了卧室直接将窗帘拉上。房间瞬间陷入了昏暗的环境里。庄绒有点夜盲,不太适应地眯着眼睛。来到裴西身边。他伸手摸到了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 毛茸茸的,手感特别好。 忽而听裴西闷哼了下。
庄绒下意识要松手,手腕忽而被握住。裴西拉起他的胳膊,摸上自己的脑袋, 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的两只猫耳动了下。
庄绒摸到柔软的耳朵,愣了下。
”这是裴西道:“我的耳朵。”
庄绒顿时僵住,反应了片刻。
他抬起手,伸手去摸另一只耳朵。从地弯下腰,低头让他揉揉捏捏, 一边低声道:“我是兽人, 兽人都有自己的耳朵跟尾巴。”
“刚刚车上的是猎人,我们兽人的天敌。”
庄绒蹂躏着手感超好的兽耳,听着他的解释, 渐渐回味过来,“房子里的猫,其实是你“
他问过宫珏。
宫珏说亲眼看到一只黑猫从他的卧室窗口跳出来。 这个倒三角的耳朵,长长的尾巴实在很难不让人猜测出来。裴西没否认,兽人视力优越, 即便在黑暗中他也能将庄绒看得清清楚楚。 害怕。裴西放心之余,忍不住问,“你不怕我。”平时胆子小的跟蚂蚁一样。听到他并非人类,怎么这么淡定。
庄绒放下抚摸他耳朵的手,轻笑起来, 小猫只让喜欢的人摸它。” 裴西从一开始,就让他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