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鹿的经济相当发达,街道两侧高楼林立,各处区划分明,非梁州这种地方可以比拟。

    梁州……

    想到梁州,涂山月心口又是一痛。

    四个月了,弟弟还没找到,在家里大家都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个话题,可母亲眉目间的愁绪却藏也藏不住。

    大家都明白,小元怕是凶多吉少了。

    前些日子薛航来了信,说是苏爷爷的身体终于好了些,两人便准备动身回安城,算着日子,这几日便能到了。

    涂山月边想边逛,一不留神,便转到了西市。

    一抬头,见眼前的木制牌匾上,赫然写着墨香阁三个大字,似乎是间书铺。

    她提腿迈进去。

    “这位姑娘,您想看些什么书呀?”

    涂山月还未进门,店中的小厮就一路小跑的迎上来,到跟前询问着。

    “我就随便看看。”

    涂山月自己便走边看,这书肆都是些正经的文学经史,再有就是各类诗集,小厮本来见她衣着显贵,想着或许是个大主顾,便热情接待,可见她冷冰冰的样子,又不好再往前凑。

    涂山月站在书架旁,随手拿起本书看了起来。

    见她不需要招待,小厮也就走到条凳旁歇下了。

    他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口就又来人了,那小厮腾一下地站起来,匆匆忙忙的奔至店门口迎客。

    “哟,公子!”语气热情的,显然来的是老客。

    “有什么新话本?”少年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听着却有些耳熟。

    那小厮一听这话,瞬间眼睛就亮了,笑的也更灿烂起来。

    “有,有,您要什么样的话本我们店都有,您好阵子没来了,好东西都给您留着呢!“

    庄思齐跟着小厮往里头走,这墨香阁颇大,卖的最多的,就放在门口最醒目的地方,内里还有好几排的书架上专门摆着不同的话本。

    庄思齐平日里不爱喝花酒,常用话本子来打发时间。

    与涂山月错身而过时,一愣。

    嘿!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托人找了涂山月好几日都没找着,这会子却在书谱离遇上了,这可不巧了吗?!

    见她手里捧着本书看得认真,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来了,庄思齐脚步一顿。

    “你怎么在这儿阿?!”语气颇有些兴高采烈。

    涂山月一听这话,抬头瞥了那少年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并不想搭理这人。

    伸手将书从涂山月手中抽走,他看了眼封面,是本诗集。

    庄思齐皱着眉,挑剔道:

    “你怎么看这个啊,多没意思?“语气熟稔,仿佛二人是老相识了。

    涂山月忍了忍,没好气道:

    “你到底想干嘛?“

    这话给庄思齐问懵了。

    “啊?“

    涂山月不想和他纠缠,抱起自己想买的书,到柜台结账,那掌柜见涂山月要买这么多书,笑的嘴也合不拢,拿出算盘麻溜的给她算钱。

    “姑娘,一共七两银子!”

    这年头纸贵,不是人人都买得起书的,大多数人想看书,都是找人借了,自己誊抄到竹简上日后再看。

    像涂山月这么一买就是十来本的还真不多。

    涂山月从兜里掏出银子付了钱,转身便走。

    庄思齐却不罢休,上前两步抓住涂山月的袖子,嚷嚷道:

    “你干嘛躲我?!”

    涂山月还没说话,掌柜先愣了,他老客与新客哪边也不好帮偏,见涂山月的眼神望过来,他尴尬地笑了两声,到底还是没敢出言阻拦。

    涂山月盯着被这人抓住的袖子看了一眼,冷声道:

    “庄公子自重。”

    听她叫自己庄公子,庄思齐倒是有些吃惊,他颇为惊奇道:

    “原来你认得我?”

    涂山月怔了一瞬,这人怕不是个傻子,上回他当着众人表明身份时,不是自述了身份吗?这会儿自己就记不得了?

    庄思齐也没多想,直直问道:

    “你和我表哥什么关系?”

    他说话直接,庄小少爷没有绕弯子的习惯,毕竟身份在这摆着。

    听庄思齐提起阿池,涂山月抿了抿嘴。

    庄家人是阿池背后的助力,这点她不是不知道,庄思齐这么问,涂山月却很难不多想,他如何知道自己与阿池认识?阿池在长公主面前都不曾提过他们的关系,更不会不顾亲疏的跟这个表弟说了。

    或许小少爷并无恶意,但这显然不是能摆到明面上说的事。

    涂山月见书书肆众人都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眼神,顿了顿。

    “换个地方说话。“

    【作者题外话】:这章肥肥的三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