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我多给哥哥写信,咱们经常谈谈心,哥哥就不会担心了。”他向裴珲建议道。

    裴珲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轻声道:“今生能为二郎兄,我之幸也。”

    “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因。”

    裴琅不知怎地想到了这句诗,感伤道:“一世太短,若能生生世世都和哥哥做兄弟就好了。”

    “焉知你我来生做不得兄弟?”裴珲道“说不准咱们来生仍是一家人。”

    裴琅默然,他又怎能告诉裴珲自己来生是独子呢?

    想到两人仅有一世缘分,他不由更加珍惜了。

    裴珲在这儿住下来后,裴琅便更加自在了,甚至还带着他哥去街上逛了一圈。

    裴珲比他更加了解京城,也更会驾车,两人用几天时间看遍了外城所有的书肆,买了一堆书籍字画。

    “公子,大公子,怎么买了这么多啊?”思俨帮他们把书画都从车上搬了下来“屋里已经有一堆了,今儿又添了这么多。”

    裴琅指着裴珲道:“你问他,他但凡见到中意的书啦画啦,都非得买下来不可,不让他买好似要剜他肉。”

    裴珲手里尚抱着一摞卷轴,听见裴琅调侃自己,不由佯作斥责状道:“胆子不小啊,敢嘲笑哥哥了,就罚你同我一起收拾这些字画罢。”

    “小弟领命!”裴琅笑嘻嘻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卷轴,把它们和屋里那堆书籍放到了一块儿。

    裴珲走到院子里,却发现书摊旁边站着一个素未谋面的窈窕的女子,正是找房子回来了的清月。

    清月也未料到他会出来,吃了一惊道:“你是”

    “我是阿琅的兄长,来此暂住几天。”裴珲把匣子放下,拱了拱手道“姑娘想必就是清明的姐姐罢,幸会。”

    “幸,幸会。”清月低头道“我姓冷,名叫清月,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单名一个珲字。”裴珲想把书搬到桌上,却碍于她站在那里不好上前。他迟疑了下,道:“冷姑娘,你看”

    “啊,对不住。”清月赶紧后退几步把地方让了出来,歉意道“实在对不住裴公子,我没有看见。”

    “无事。”裴珲说罢便专心晾晒起来。

    清月悄悄抬眼看了看他,方才轻移莲步走进了清明的房间。

    清明见她进来了,忙起身道:“清月姐姐回来了?快歇一会儿,我刚才还听到你在院子里跟人说话呢。”

    “遇见一个人。”清月隔着纱窗朝院子里望了望,问他道“他说他是裴小哥的兄长,瞧着好年轻啊,也不知是做什么的。”

    清明笑道:“姐姐别看他年轻,人家可厉害着呢。我听思俨说他十几岁就中了举人,二十出头又中了进士,如今在北直隶当知县老爷呐,这回进京就是述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