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mí • yào ,中药后人会逐渐陷入昏睡,在六个时辰内都无法运功,只要不曾中途醒来,便只会当自己睡了一觉,堪称是神不知鬼不觉。

    莫文元抱着莫细辛,正要扬长而去,李和和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你怎会……你是装的?!”

    “这一梦香的解药,也并非仅你一人会炼,”李和和又扬声道:“出来吧。”

    李和和自然不是孤身前来,阿一、阿二皆在灵堂之外埋伏接应。

    莫文元虽然不会武功,但他怀中抱着莫细辛,阿一不禁提高了十分的警惕:“放开大小姐!”

    在这一切和盘托出之后,莫文元反而很释然了,他最后看了一眼莫细辛,将她托付给李和和:“在师父的灵前认罪,倒也算有始有终了。成王败寇,愿赌服输,告诉大师兄,照顾好她。”

    第二日,沈明庭通知了附近官府,由衙役押送莫文元至府衙大牢,待卷宗经三法司审核后处斩。

    神医谷的客人们也陆陆续续离开了,那些热闹仿佛只是一场虚假的幻梦而已。

    李和和祭拜过舅舅,又按时辰去为沈明庭送药,喝过今日这一剂,再涂上七八天膏药,便无大碍了。

    不巧的是,她又撞上了黄如曼从沈明庭的房门前离开。

    她看着沈明庭面不改色地喝完一大碗苦涩的汤药,却又把手背到身后,不想把准备好的马蹄糕给他了。

    虽然只是微末的情绪变化,但这也没有逃过沈明庭的眼睛,他抿了抿唇,状似无意般开口:“宣靖郡王一行正要回京,方才携女清平县主一同来与我道别。”

    李和和一不小心就捏扁了一枚马蹄糕:“那你都与她说了什么?”

    沈明庭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如实道:“恕不远送。”

    李和和掩住唇边笑意,煞有其事道:“你如今行动不便,的确不宜远送。”

    她把完完整整的马蹄糕分给了沈明庭,自己则吃了被捏扁的那一块,仿佛这样就能藏住自己的小心思。

    她又神情恳切,眼含期待对沈明庭道:“我有一件事,有求于璟王殿下。”

    沈明庭修长手指捻起一块马蹄糕,装作漫不经心道:“何事?”

    李和和坐在他对面,她并未察觉到沈明庭的心思,只觉璟王殿下这几日更显俊逸风流,即便是简简单单吃马蹄糕的动作由他做来也格外赏心悦目。

    她忍不住也跟着抿了一口马蹄糕,确实是香甜绵密,入口即化。

    李和和咽下口中糕点,正色道:“我觉得娘亲当年的死另有蹊跷,想请殿下助我一同查个清楚。”

    沈明庭一愣,正巧他今日收到了风声,玉京山上九狱宫有异动,这会是巧合吗?

    即便两人目标一致,他仍是饮了一口茶,不动声色道:“我如今行动不便,怕是不宜远行。”

    李和和果断开口:“我一定随时侍奉左右,衣不解带。”

    “可我在九狱宫无亲无故,你若又不告而别,我如何是好?”

    怎么又翻起了旧账?李和和忽然感觉有些头痛,也不知那黄如曼给沈明庭灌了什么迷汤,今日总是有些阴阳怪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