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另眼相看于他。

  从桌上端起了两杯酒,一杯递到罗元庆跟前,一杯自己拿着,道:“那本官便预祝你,心想事成!”

  这便是允诺了,罗元庆心中大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傍晚双儿悄悄摸进姑娘房中。

  方瑛并没有睡下,直直等着双儿。

  “姑娘,奴婢听说,大人允了罗公子求娶您之事。”

  方瑛愣住,父亲到底还是答应了。

  “姑娘,那您看,如今怎么办才好!”

  “不急。”

  说着方瑛便招手示意双儿凑到近前来,双儿会意,连忙弯腰侧耳凑在姑娘近前。

  双儿那愁云惨淡的面上,终是一点一点见了天日。

  笑着连连点头应是。

  转眼便到了放榜那一日,罗元庆已经从方府搬离出去了好几日。

  新科状元果真是花落在罗元庆头上。

  罗元庆换了状元郎的服饰骑在马背上,随着官兵游街。

  方大人领着方家众人在门前观望。

  高氏面上的喜悦比方大人还要灿烂上几分,因为大姑娘同罗公子的亲事,已是得了老爷的默许,这事,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要大姑娘的亲事有了着落,那自己女儿的亲事,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娘家嫂嫂来信,说是只能再将侄儿拖上半年,半年之后,侄儿便要返回边关去了。

  高氏为着这事,又急的几日没有睡个好觉,如今心中总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

  方瑛躲在沈姨娘身后,这等热闹之事,逼不得已,她是不喜欢来凑的。

  “姐姐,好像几日没瞧见双儿那丫头了。”方锦凑到方瑛跟前,扬着声问道。

  一时吸引了方大人的注意力,这才看向大女儿,果真是没瞧见双儿。

  不由出声问道:“瑛儿,双儿那丫头去何处了?平日里都是她在你跟前伺候,怎地今日没见那丫头?”

  “父亲,前几日,双儿的母亲病了,女儿这才放她回去在母亲跟前尽孝去了。”

  “哦,原来如此。”

  方大人说完,便又朝街上望去。

  方锦微微扯了扯唇角,转而跑去高氏跟前了。

  沈姨娘朝方瑛望去,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不多时,锣鼓喧天,罗元庆便到了方府门前。只见他翻身下了马,一步一步朝王府门口走去。

  门口百姓凑在一处,低头议论纷纷。

  “大人,晚辈能有今日,承蒙您的厚爱。”罗元庆双手作揖,作势就要朝方大人跪去,方大人连忙上前,一把扶住罗元庆,道:“日后,一同入朝做官,不必拜我,你我皆是拜在天子门下,你如今,皆是靠自己所得,本官,不过提供了一些微末的帮助罢了。”

  “大人,晚辈求娶方家大姑娘为妻”

  “夫君……”

  罗元庆正握着方大人的手,话才落,就听寂静的人群之中,有女子哭诉冲到了方府门前的台阶上。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苏晚月。

  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身素色清雅的衣裙来,此刻正站台抬手,手中的帕子掖在眼尾,小心翼翼朝罗元庆望去。

  似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围观的人qún • jiāo 头接耳,嘀嘀咕咕。

  毕竟方才新科状元罗元庆要求娶方尚书家的嫡女,众人皆是听的真真切切,可如今人群中竟冒出了一位女子。

  哭泣着唤了一声夫君。

  不用言明,众人心中自是猜想,这女子所唤的夫君是何人。

  除了新科状元罗元庆,又能有谁?

  方瑛本是躲在沈姨娘身后,方才罗元庆出声之时,她的视线便在围观众人之间搜寻,直至瞅见了苏晚月,以及双儿。

  悬着的心,也终是放了下来。

  双儿一个健步冲到了自家姑娘跟前,朝着方大人以及高氏,还有沈姨娘及二姑娘一一行了礼,这才看向方瑛,道:“姑娘,奴婢回来了。”

  前几日夜里,方瑛便让双儿出了方府,去守着苏晚月,生怕在关键时刻出了岔子。

  贺世子离开京都时,便留了一位暗卫,在暗处死死守着苏晚月,故而双儿这一路,没有任何阻拦。

  很是顺利的带着苏晚月到了方府门前。

  方瑛点了点头,这才开口看向罗元庆,道:“罗公子,那女子,你可认识?”

  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的恼怒,平静的毫无波澜。

  围观的人,纷纷议论,怕是方姑娘好教养,瞧着倒是同新科状元罗元庆有多熟稔。

  苏晚月那一声夫君,早让罗元庆的七魂丢了三魂。

  他暗中虽安稳好了苏晚月,可谁知开考前多日,再未见过她一面,因着要备考,他便没有太多心思顾忌在苏晚月身上。

  之前便千叮万嘱,让她安稳等自己,等考取了功名,定来接他回家。

  谁知今日,苏晚月竟然闹了这一出。

  罗元庆当即面色便有些红肿,偷瞄了一眼方大人,见他此刻正紧锁眉梢,面上的怒意那般明显。

  心中暗道一声糟了,今日求娶之事,定然不会成功。

  且当着众人,他若是不承认苏晚月,那他怕是成了京都最大的笑话。

  思量一番,心中便有了考量。

  没有答方瑛的话,反而是一脸惊呼朝苏晚月冲去,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啜泣道:“月儿,你、你竟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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