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

  另两人均觉疑惑不解。

  池苒嘴快:“难不成,那大殿下还希望你吃斋念佛,削了头发当姑子去?侮辱人也没个这样侮辱法的吧!”

  “三姑娘?”

  云枝都被她的话吓住了:“大殿下真的......”

  无冤无仇的,大殿下若真是这意思,她家姑娘还能活吗?

  “佛珠一百零八颗,代表的除了一百零八种烦恼,还有一百零八种尊佛的功德。”

  解璇白了池苒一眼:

  “持用佛珠,不但可以帮助自身修行、消除妄念,据说还能增加智慧,利己护人。或许,大殿下仅仅是单纯怜悯我,想告诫我修身养xìng • ba !”

  至于为什么是用过的......此间深意解璇猜不透,也不想去猜。

  池苒手掌托着下巴,眨眨眼睛,脸上现出丝丝诡谲的笑意:

  “三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仇恨,也许可以通过另外的途径,另外的人,帮你解决?如果大殿下愿意帮你撑腰......”

  “你话太多了!”

  解璇冷冷盯住她,双目中泛动深藏的戾气:“我什么身份?大殿下什么身份?除了做个玩意儿,我没资格站在他身边。”

  而她这辈子,最痛恨最忌讳的,恰恰就是再次被当做一个玩意儿。

  只要想一到这点,她就控制不住满腔的疯狂和崩溃。

  “抱歉......是我失言了。”

  池苒没因她的翻脸而生气,反些许愧疚:“我以为,你不择手段的报复,会不计较这些。”

  解璇示意惴惴的云枝把木匣子拿走。等云枝离开后,方幽幽一笑:

  “我宁可玉石俱焚,与仇人同归于尽,也不愿意,牺牲自己的下限。”

  她看向池苒:“你不也和我一样吗?宁可做个杀手,头破血流乱撞,也不愿用另外一种方式,接近沈兴德。”

  池苒沉默。少倾起身:“我去银楼那里看看。”

  临出门,回头补充一句:“对不起,三姑娘。我为我方才那句话,再次向你郑重道歉!”

  “没关系。”

  解璇目送她出门,嘴角弯了弯。

  坐回书桌前,继续认真地写写划划,临摹纸上笔迹。

  她费了一通宵功夫,天亮时候,终于把伪造好的书信,交给池苒。拉着池苒的手,再三叮咛:

  “约的时间是今日午后。那会大家都已吃过饭,在歇息,银楼后巷没什么人。一击不中,你不要多作纠缠,先行撤退。保住自己为上知道吗?”

  “知道啦!”

  池苒嫌她婆妈:“一个养在深闺的娇娇女,我还没出手,怕已吓得半死了。我就不信,上次她母女俩命好恰逢仲长思,这次还能有那么幸运?”

  解璇送她到门口。池苒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儿,勾着嘴唇邪邪一笑:

  “放心,就算失败,我也不会连累三姑娘你的。”

  解璇站在门口,怔怔看她大步流星,出了院子。心里七上八下,跳得难受。

  “三姑娘......”

  云枝过来,眼神含有隐约的担忧:“您和池苒......在做什么?”

  解璇没做声,直接进屋。

  云枝跟在后面,白着脸,咬紧牙,下决心地说:“三姑娘,池苒那种身份,她早晚会拖累死你的。求您不要再和她来往了!”

  解璇心不在焉,揭去烛火尚未熄灭的灯罩,将一桌子写废的纸,全放在火上烧了。

  云枝手忙脚乱,赶紧去拿扫帚和撮箕善后:“三姑娘,你这写的什么呀?好好的,为什么要烧?”

  “不能见人,自然要烧掉。”

  解璇淡笑:“云枝,你待会去整理下池苒床铺。看看她有没有遗留下什么可疑东西,有的话,全部处理掉。”

  “好!”

  云枝还以为自家姑娘终于肯听了自己劝,要和池苒划清界限了,一阵开心,响亮地答应一声。

  解璇把灯罩罩回去。瞳仁就像云枝打扫着的纸灰一样,晦暗,尚余星星火焰。

  池苒这一去就没了消息。

  解璇困在后宅,如同失去拐杖的盲人,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身边可用的,一个云枝,半个含烟,根本无从打听任何消息。:筆瞇樓

  她一宿没合眼,心里那种不祥预兆,越来越浓。

  眼睁睁熬到第二天。云枝便是不明底细,也有些慌了,大早地跑来找自家姑娘:

  “三姑娘,池苒到现在还没回来!您到底让她去哪里了?”

  上次是大相国寺,危机未过。这次,不会又是去哪里闯祸了吧?

  解璇慢慢起身更衣,瞧了眼她:

  “什么池苒?你冒冒失失的,一早跑来,说的是谁?咱们院子里,有这个人吗?”

  云枝目瞪口呆。

  面对自家姑娘平平静静的脸,过了好大会儿,她方才找回自己声音:“三姑娘!那云池......”

  “云池昨儿和我说她母亲病重,我多赏了些钱,打发她回家了。”

  解璇声音清冷淡然,自管梳妆:“隔几日,你去常管家那里报备,把云池名字从下人册删掉。”

  云枝立在那里,满脑子嗡嗡的。

  “云枝,从今往后,若有人问,打死也不能说出任何有关池苒的事,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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