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整个院子里,充斥着掌掌到肉的脆响声。

  迎锦手都打肿了,麻木了,解璇不喊停,她也不敢动作稍缓。

  贺妈妈从一开始嘴里的乱叫乱骂,逐渐变为痛哼,眼泪鼻涕鲜血,宛似在脸上开了个炸酱铺。

  到后来,她软成一团,哼都快哼不出来了。全靠丫头们架住,才能不倒下去。

  “行了。”

  解璇冷眼旁观,终于大发慈悲地说出这两个字。

  迎锦踉跄一下,捂住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掌,恭敬地退开一旁。

  丫头们松开贺妈妈,任由她一滩烂泥似的,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解璇起身,不紧不慢一步步踱了过去。踱到她身边,弯下腰,看看对方眼里流露出的恨意,以及不能抑制的恐惧。

  “看样子你还糊涂着,贺妈妈。不懂为什么迎锦会听我命令打你?而夫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出现救你?”

  解璇浅浅一笑:“现在我告诉你,你可要仔细听好了啊!”

  她展示出一直抱在手里的盒子,在里面翻了翻,找出几份卖身契,逐一展示在贺妈妈眼前:

  “那是因为,你、你一家四口,还有迎锦的卖身契,全在我这里。从今往后,我要你们生,就生;我要你们死,就得死!”

  她握住一沓卖身契,在眼睛差点瞪凸出来的贺妈妈脸上用力拍了拍:

  “明白了吗,贺妈妈?”

  把卖身契收回盒子,瞧到贺妈妈嘴不能言,眼中充满的惶惑,恐惧,她再度微微弯起嘴角:

  “还有呢,你胆子真是好大。竟敢趁我不在,带着夫人的人,去砸我的小库房?”

  她起身,身子晃悠了下,含烟急忙搀住。

  解璇发出一阵黄莺出谷般的笑声:

  “你们,当真以为我就是个区区的普通庶女吗?我的小库房,说砸便砸了!便是顺手摸鱼,偷走什么东西,我也不敢言语是不是?”

  “可惜了!”

  她回头,狠狠盯住贺妈妈:“我的小库房里,还有天家赏赐,贵人赠物!你带人碾踏砸碎的,还有大殿下送给我的佛珠!”

  “那串佛珠,是先皇后遗物,大殿下珍而重之!你,甚至你背后的夫人,算个什么东西,抵得上这串佛珠?”

  “如果不是我问父亲要来你们的卖身契,你们今日,全部死无葬生之处!”

  “三姑娘!”

  迎锦通地跪地,一张脸早就吓得白无一丝血色:“奴、奴婢没有进入您的小库房......是,是贺妈妈带人,进、进去的!”

  贺妈妈身子不能动,闻言眼神怨毒地立时瞧向她。

  解璇完全没心情听她们在这里狗咬狗,冷笑一声:“我现在不打算听你们在这里申辩什么。留着你们两个狗命,端看我以后心情。”

  看了含烟一眼,当场宣布:

  “从今日起,含烟升为一等侍女,和云枝一起,管理我这院子。贺妈妈丧心病狂,背叛欺辱主子,降为粗使。以后院里所有的粗活脏活,全归她负责!”

  含烟大喜,立即屈膝:“多谢三姑娘。”

  “三姑娘,那奴婢......”

  迎锦硬着头皮发问。

  解璇冷眼瞥她一下:“含烟,云枝养伤期间,你安排好这些人的活儿。”

  一群旁听的大小丫头,此时好多人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之前,三姑娘问她们谁敢跟去的时候,她们去了,是不是现在就和含烟一样,一步登天了?

  然而没有如果。

  “还有......”

  回屋前,解璇抱紧手里的盒子:

  “含烟,你让这两个人爬着去小库房,给我把她们损毁、践踏的东西,全部给我收拾好。尤其是佛珠,少掉一粒,我就把她们连同她们家人,全部绑了,献给大殿下!”

  贺妈妈趴在地上,脸上的泪和血混合成一片,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迎锦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了,一边拼命磕头,一边哭喊:

  “三姑娘饶命!三姑娘饶命啊......”

  解璇没再理睬她们,自己回了屋。

  “现在知道害怕了?”

  含烟冷笑着提脚,在这两人身上,一人狠狠踹了一脚:“之前你们带人闯进这院子的时候,多威风啊!”

  她想护住三姑娘闺房,还被迎锦迎面打了一耳光,辱她是个瘸子。

  现在,当真说不出的解气:“还不快去收拾小库房?除了小库房,还有被你们翻乱糟蹋的所有房间,今日都必须打扫干净了!”

  迎锦一边留着屈辱的泪,一边爬起来,想往小库房走。

  含烟伸手直接一个大耳刮子:“三姑娘是叫你们爬!耳朵聋了?你站起来是想做什么?给我四肢着地,爬!”

  迎锦颤颤的一犹豫。

  旁边看热闹的丫头们,一个个全笑了。

  对于向来眼高于顶、仗势欺人的主院之人,她们素日早就恨之入骨了。含烟故意的折辱,没人同情这两人,反而都是趁机热嘲冷讽。筆蒾樓

  一个机灵小丫头,甚至找来了根比较粗的篾条,递到含烟手里,讨好说:

  “含烟姐姐,仔细打疼了你的手。这两个东西身上又脏,用这个打比较好。”

  含烟接着篾条,赞许地瞅了眼那小丫头。转头对着迎锦,立时脸一沉:“还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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