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到廖府大门前,眼瞅着一群人准备来将廖老三抬进去时。

  哈利夹杂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不动声色丢出一个早就蓄势待发的雷电球。

  轰隆一声,晴空劈下一道闪电!

  雷电球不偏不倚,正击在廖老三头顶。

  只听一声惨叫,抬着担架的下人手一抖,廖老三从担架直滚下来。

  等众人七手八脚乱着来扶时,发现廖老三已被雷电劈中,化为一截尚冒余烟的焦炭!

  冷眼看着自己一手铸造的后果,哈利将惊慌失措,大叫乱嚷的廖府人抛在身后,挤进人群中转身离开了。

  不过,哈利没想到,他以为是一劳永逸的除恶,却给解府带来了很大麻烦。

  自家宝贝嫡子平白丧身,死状还那么凄惨诡异,廖尚书如何肯甘休!

  忽略是自家儿子深夜潜入解府不轨的事实,硬说成是解尚邀请自己儿子赴约,被解府人打杀。

  跑到卧病在床的皇帝跟前,老泪纵横哭诉告状了一番。皇帝随手指了亲信的御林军统领仲长思,调查此事。

  荣氏的尸身停在院子里,尚未掩埋;“奸夫”打发不久;解安平气得半死还坐在金氏房里顺气。听闻仲统领大驾光临,赶忙强撑起来,出外迎接。

  仲长思没有摆架子,简单地和他寒暄一下,便把来意说明。

  听说廖老三竟然死了,解安平有点愣住。

  那可恶的小子被抬出门的时候,还骂骂咧咧诅咒要报复他们解府呢,这回去就嗝屁了?

  见解安平似乎不信,仲长思也不多话,手一挥,吩咐手下把廖老三的尸身抬上来。

  旁边跟了一青衣小帽的小厮。正是昨晚随廖老三潜入解府,被拦阻在外的那个廖老三的亲信。

  揭开盖尸白布,解安平见到担架上那段焦炭,又惊又恐地沉默了老半晌。

  “仲统领,你该不会以为,是下官把这小子弄成这样的吧?”

  如果想要这小畜生死,他根本不会放其活着出府。

  “本官也不信。”

  仲长思些许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眉心。

  圣人病重,三位皇子不睦,朝野内忧外患,他还得受命分心处理这些荒唐离奇的案子……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解大人,廖尚书在圣人面前,参奏了你一本。说你无故行凶,打杀他的唯一嫡子。”

  “虽然有说是天谴,一道雷电劈死廖家三公子……但这话,本官拿回去回禀圣人,圣人会信吗?”ωWW.BΙΜΙιOυ.cOΜ

  仲长思看着解安平:“而廖三公子奄奄一息,从解府大门抬出,却是有目共睹的。所以……”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痛痛快快直承吧!

  这句话,仲长思即使不出口,人精似地解安平,自然也理解他的意思。

  但是,家丑不外扬,他如何能启齿自己被小辈戴绿帽的事?

  传扬出去,他会成为满朝文武的笑柄!

  之前把廖老三送回去,也是希望与廖家心照不宣,共同隐藏这件丑事。万没想到,廖老三死了!

  天谴谴得好!但不是时候呀……

  “仲统领,请借一步说话。”

  没奈何,犹豫再三,解安平婉转说了这么一句。

  解府这边,全是知情人,其实回避不回避一样。仲长思明白他暗示的是自己带来的官兵。

  略一迟疑,让手下退出厅外,只留下那个廖家的证人。

  “说来惭愧……家门不幸啊!”

  解安平这才紫涨着脸说:“统领大人,是廖家那小畜生,半夜三更,潜进我解府后院,与下官的一个姨娘,勾搭成奸……”

  仲长思颇出意外,“啊”了一声。

  解安平又气又恨,两眼盯着地面:“下官半夜抓奸,不知道是廖家公子,抓住没头没脑打了一顿。后来发现他身份,便把他送回给廖家。”

  “出门时,那小子还叫嚣要报复我解家,生龙活虎,想必沿途都有人听闻见证。至于回家后他怎么死掉……下官是真不知情,望仲统领明察!”

  “原来如此……”

  仲长思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比较同情地瞅瞅垂头丧气的解安平。

  “解大人所说,你还有什么为你家公子辩白的吗?”

  仲长思问的是那廖家小厮。

  “没有……”廖家小厮自知理亏。他知道他家公子,从来就没干过什么好事,这次也算恶有恶报。

  只是他不来这一趟,廖家怕是能立马生吞了他。宁可被官府羁押,也好过回廖府。

  他嘟嘟囔囔地说:“不过,我家公子怎么会看得上你家那老娘们儿!他明明约会的是你家三姑娘啊……”

  这是他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在场人都是脸色大变。

  解安平气急败坏,上前一脚把廖家小厮狠狠踹倒。

  “狗东西!你家那个畜生主子,勾搭玷污了本官一个姨娘不说,还想毁坏本官女儿的清誉?”

  一脚不够,再使劲踹上几脚。

  仲长思冷眼旁观,没有阻拦。

  廖家小厮被打急了,脱口而出:“这是真的啊!明明是解三姑娘先送贴身衣物给我家公子,又与我家公子书信往来,情意绵绵……”

  “昨夜我家公子就是应解三姑娘的约来,想生米做成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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