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变了(1/2)

　　解璇看着她：“外面……都在传？”

　　“实不相瞒，三姑娘……”

　　迎锦咬了咬牙：“府里府外，奴婢都有些眼线，能让奴婢不至于做瞎子，聋子。如果三姑娘也想耳聪目明，奴婢愿为三姑娘效劳。”

　　“……”

　　解璇沉默片刻，一根手指，勾起迎锦下颌。

　　盯着她的眼睛，一字字问：“你想要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迎锦不做声。

　　片刻，解璇松开她，冷冷说：“你出去吧！”

　　她现在不需要心腹。

　　迎锦没出去。

　　停顿一会，她对着解璇跪了下来：“三姑娘……如果您以后出阁之时，能把奴婢当条狗……放了，这期间，您要奴婢做什么都可以！”

　　解璇回头看着她。

　　迎锦面色苍白，颤声道：“府外，有一个人在等我……夫人曾答应奴婢，等奴婢年满二十，就放奴婢出去………”

　　“……你现在多大了？”

　　“二十一……”

　　解璇瞧眼迎锦。迎锦的眼，死灰一般的颜色。

　　她其实现在也是在赌一个根本无望的未来。

　　可因为那个人，即使无望，她也要试一试。

　　“如果，你一直出不去，那个人，他会一直等你，等下去吗？”

　　良久，解璇问了这么一句。

　　“会。”

　　迎锦这次毫不犹豫，充满死寂的眼，有了丝亮光：“他是奴婢表哥，只身一人，在街头做挑夫，做苦工。”

　　他说，他一定会赚足够的钱，把她赎出去。

　　但这个蠢表哥一直不知道，以前夫人不放她走，并不是因为他钱不够。而是……

　　夫人觉得她很好使，不想放。

　　她卖命的效忠夫人，就是希望能最终打动夫人，放她离开。

　　殊不知，她表现得越出色，越有用，夫人越不提起承诺过的事。

　　她知道自己很蠢。

　　可没办法。现在，她又不得不再次将希望，寄托在三姑娘身上了。

　　跪在地上，膝盖骨渐渐由刺痛转为麻木；一颗惴惴不安跳动的心，也转为冰凉。

　　迎锦终于感到彻底绝望的时候，听到三姑娘淡淡开口了。

　　“我暂时还没想好要你做什么。不过……既然你各处有眼线，就先做我的耳朵，眼睛吧。”

　　解璇迎着霍地抬头，无比惊喜且不能置信看向她的迎锦，微微笑了下。

　　“如果在我出阁之前，你能让我满意，我未必不能将你当条狗一样，放过。”

　　“谢谢三姑娘！”

　　迎锦激动地磕下头去。至于会不会又是一次主子凭空的许诺，她相信三姑娘和夫人，是完全不同的。

　　看看三姑娘对曾经的云枝和含烟有多好，就知道了。

　　她一点不期待能成为云枝或者含烟第二，只要三姑娘最后能践行诺言就行。

　　迎锦容光焕发退了出去，俨然获得新生。

　　小兰放完箱子回来，看到简直像换了个人，破天荒地居然主动笑着和她打招呼的迎锦，一头雾水。

　　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了吗？

　　回到书桌跟前的解璇，摸着一撂撂书稿，却再没有心情整理了。

　　皇帝病重，大殿下监国？ъīＭiιóμ.cοm

　　迎锦带给她这句话，所包含的巨大信息，令她心中翻起了巨大波澜。

　　皇帝要死了么？下一任新君会是谁？

　　一朝天子一朝臣，沈兴德的好日子，终于要到头了吗？

　　如果她交出那本解安平所做的账簿，新君会不会因此雷霆震怒，对高高在上的沈府，彻底清算？

　　她指间细细颤栗着，内心紧张地盘算下一步计划。

　　不，好像暂时不是时候。

　　大殿下初掌权，根基不稳。皇帝只说病重，没到快死的地步。

　　她需沉住气，再等等。

　　最好……打听出大殿下对沈府的喜恶。

　　如果大殿下也是如同皇帝那般，对沈兴德百般包容和宠信，她便不能将筹码，全部压在大殿下身上。

　　此刻哈利没在身边，能帮助她架起联络桥梁的，只有一个人。

　　解璇霍地起身，唤了一声：“小兰！”

　　小兰连忙进来：“三姑娘，有何吩咐？”

　　“你去和常管家说声，说绣嫁妆，需要各色丝线。府里的我都不喜欢，要出门买。你让他派几个人，出乘轿子，晌午饭后送我出府。”

　　“三、三姑娘您要出府？”

　　小兰差点咬掉自己舌头。

　　“这不太妥吧？要什么丝线，派个人去把店家叫来，送货上门就好了啊！三姑娘亲自出门，抛头露面的，多危险！”

　　小兰自觉出了个好主意，还能为主子着想，心里沾沾自喜。

　　解璇对这新上任的贴身侍女，笨得这么不会看主子脸色，简直有些无语了。

　　“三姑娘现在是二品诰命夫人，圣人亲封，谁那么大胆没眼色敢冲撞三姑娘？”

　　迎锦走了进来：“三姑娘，奴婢去通知常管家吧？”

　　通知。

　　没错，以解璇现在的身份，无论掌家的是蒋氏还是金氏，谁也没权利约束她。

　　她想做什么，只需要通知、吩咐一声就好！

　　解璇点点头目送迎锦出门，回过眼，又嫌弃地扫了一眼兀自不怎么明白的小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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