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觉得他不像是好人啊,便上前打探。”

  光线不好,池苒没注意解璇的异样眼光,继续气呼呼地说:“结果一照面,那矮个小子就对我下了杀手!”

  “他附近还有同伙接应,我受了伤,很难以寡敌众,便兜了个圈甩掉他们,逃你这里来了。”

  池苒嘘了口气出来:“这京城真是藏龙卧虎,高人迭出。你们解府几时成香饽饽了,好几路人马围绕你们打转。”

  解璇沉着脸,没吭声。

  池苒伸手提过桌上的茶壶,感觉里面还有半壶茶,也不管冷不冷,直接嘴对嘴喝。

  咕嘟咕嘟灌了一气,方才叹出一声,重重放下茶壶,抹抹自己嘴角。

  “三姑娘,不是我吓唬你……其实,无论你现在交不交出账簿,解府怕都难以保全了。”

  池苒用力拍拍解璇的肩:“你那老爹,走了一着昏招!”

  “他自己参与户部集体贪赃枉法不说,还打算借用这本账簿捏住沈兴德命脉。”

  “沈兴德当年帮狗皇帝争那位置,残害多少忠良?那么老奸巨猾的畜生,能是你老爹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就能掌控的?”

  “何况,账簿牵涉的不止一个沈兴德,还有大部分户部官员。”

  池苒冷笑:“看情形,这本账簿的消息已经漏了出去。等着吧,你们解府面临被群狼环伺,撕成碎片的日子不远了!”

  “至少,我现在可以选择解府被谁撕碎吧?以及毁灭的方式。”

  解璇咬咬牙,从身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信封。

  池苒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看到信封上的字,对着月色照了照,语气有些诡异。

  “你给大殿下写信?”

  解璇没好气白她一眼:“里面是账簿的藏匿点,就一句话。别瞎想!”

  池苒听到账簿二字,立马牢牢抓住信封。

  “我希望你能保证,将这封信送到大殿下手里,而非他人……你能做到吗?池苒。”

  “我保证……”

  黑暗中,池苒神色复杂:“把它交给大皇子。三姑娘……你确定吗?账簿一旦交出去,你们解府,就完了。”

  “迟完早完,没多大区别。”

  解璇轻笑:“沈府下聘,应该就在这几日。池苒,你请大殿下快点、再快点,赶在这之前动手。我宁死,也不愿意自己的名字,和那个畜生相提并论!”

  “好!”

  池苒郑重地将信藏妥在身上,紧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三姑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与解府共同命运!我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让你和哈利远走高飞。”ъīMiιóμ.cοm

  “嗯……”

  解璇确实也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

  琢磨了下补充:“这件事别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哥哥,你的阁主、二皇子!”

  “知道!”

  池苒面色涨红:“你当我是蠢的吗?”

  解璇瞟她:“你不蠢。就是看花了眼,挑迷了心。天下那么多男人,堂堂将门虎女,偏偏对一个称得上仇人之子的,动了情。”

  池苒忍着伤痛,起身拧她腮帮子:“我把你这张不饶人的嘴!好像你找的那个小情人,就不奇奇怪怪似了的!”

  “哈利哪里奇怪了?”

  一听这话,本来在开玩笑活跃气氛的解璇,立即跟被撩了胡须的猫一样,差点没跳起来。

  “他只是瞳色发色与我们正常人不一样,本质没什么区别!”

  “是是,没区别!”

  池苒怕被她碰到伤口,呲牙咧嘴地后退两步:“三姑娘,今夜我在你房间里凑合一宿吧,等天亮就走。”

  解璇嫌弃:“你一身脏兮兮的,还想和我挤一床!”

  “你这封信一旦交出去,马上你就会身陷囫囵了!”

  池苒毫不客气哂笑:“你还嫌弃我脏兮兮?到时我不来救你,还不知谁脏兮兮的呢!”

  说归说,两人还是收拾了下双双挤上床。

  两人其实都是第一次与他人同榻,床不大,解璇又怕乱翻身不小心压到池苒伤口。

  于是眼睁睁的,维持一个僵硬的姿势平躺着。

  池苒注意到解璇领子里露出来闪亮的水晶项链边缘,好奇地凑上来,拉着细看半晌,惊叹不已。

  “三姑娘,你竟然还有如此珍贵的首饰啊?这条项链,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好漂亮!该不会是皇宫里赏赐出来的吧?”

  花会之后,解璇得了不少贵人赠予,池苒倒没怀疑什么。

  解璇连忙把项链抢回来,放进贴身的地方:“什么皇宫赏出来的,这是哈利送我的。”

  想了想,补充:“这是他家乡的特有物!”

  池苒抿嘴一笑:“那小子虽然比较傻,不过对你,倒真心不错。”

  解璇被她说得高兴,笑容里满含甜蜜。

  池苒缩回手,眼望着床顶棚怔怔出神。解璇注意到了,侧脸看着她。

  “池苒。”

  她细声唤。

  “嗯?”

  池苒心不在焉。

  解璇手指轻轻碰了碰她额头,将她凌乱的发丝拂顺。

  “你有没有想过……你和二皇子,可能完全没有未来啊?”

  二皇子那种人,配不上池苒!

  心里如此想,她却不能明白说出来,只能小心翼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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