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大人!”

  军士一脸忧色:“方才战马突然倒毙,信使被摔下来了,撞得头破血流。小人们把他抬进去,已经喊太医了。”

  “信使说什么了?”

  仲长思抬脚往里走。

  “没来得及说……”

  “快把信使所送的诋报拿来,我亲自呈给圣人去!”

  军士连忙飞奔去追抬信使的人,解下信使背负的公文包,献给仲长思。

  哈利跟在后面。

  八百里加急什么的他没心思好奇,一进皇宫大门,他东张西望,只想着这一眼望不到边际、重重叠叠巍峨的宫殿,三姑娘会在哪一间?

  仲长思虽然心急如焚,却还没忘记哈利这个危险人物。看了眼慕容齐说:“三殿下,让哈利去你的武德殿先歇着。”

  慕容齐明白他的意思,爽快地答应。

  哈利张张嘴,仲长思一脸肃色:“国事为重。哈利,请你理解!”

  哈利不说话了。

  仲长思转身疾步而去。慕容齐拉拉垂头丧气的哈利:“找你的三姑娘不要急,你看天都黑了,先去我的武德殿住一宿吧!”

  哈利瞅他:“你身为皇子,不关心你自己国家发生的大事?”

  “有父皇和皇兄们操心呢。”

  慕容齐不以为意:“我若真去多嘴,他们反要多心了!”

  哈利若有所思:“你这皇子好像也不怎么好当……”

  “总算有人理解我了呀!”慕容齐笑嘻嘻地挽住他手:“走走,让我一尽地主之谊,今夜好好招待你!”

  “……我看你当得也挺自在的。”

  到了武德殿,慕容齐就是老大。颐指气使,指挥的太监宫女团团转。

  即使哈利打扮得像太监,和慕容齐平起平坐,同桌吃饭,也没人敢对他的身份多加猜测。

  慕容齐屏退左右,自己提起酒壶给哈利斟酒,劝他多喝点。

  哈利没啥心思吃喝,瞅瞅四周。慕容齐寝宫的摆设有点出乎他意外。

  按慕容齐跳脱的个性而言,他本来以为这小子房间色彩至少应该是明快多样的。结果,一片金黄,黄得他眼晕。

  慕容齐平日爱遛鸟逗狗的,武德殿一只小宠物也没见。

  加上太监宫女战战兢兢的,整个宫殿给人一种窒息感。

  哈利心想,难怪慕容齐这小子老爱往宫外跑,换成他,也是一分钟坐不住啊!

  “你这里,紧邻你大皇兄交泰殿吗?”

  “差不多吧……出门往东就是,中间隔了我二皇兄的常德殿。”

  慕容齐托着下巴,百无聊赖:“也不知我二皇兄还能不能回他的常德殿了,看样子是回不来了,唉!”

  哈利瞥他一眼:“没看出来你和你二皇兄关系这么好,还叹气。你二皇兄到底做什么了,之前说仲长思奉命抓捕他?”

  “解府抄家,抄出一封蝎族王子泽西玛写给我二皇兄的一封信,被我大皇兄呈给我父皇了。铁证如山,我二皇兄就跑了。”Www.ЪǐMíξOǔ.COM

  慕容齐懒懒地灌进自己嘴里一杯酒:“这话就和你说说,别传出去了。这可是皇室丑闻!”

  哈利惊讶:“那种信怎么会在解府被抄出来?”

  “我怎么知道?”

  慕容齐摊手:“听说是在一本重要的账簿夹层里面,给我大皇兄发现了。”

  “不过……我二皇兄小时与蝎族王子泽西玛相交莫逆,泽西玛会给他写信,会为他举兵,我一点都不奇怪。”

  哈利觉得慕容齐的笑容些许古怪,没有平日说笑间那般纯粹,他手指摩挲了下手中酒杯。

  难道自己有些喝醉了?

  放下杯子:“你和你这两个皇兄关系不怎么好吗?感觉你在幸灾乐祸。”

  “有这么明显?”

  慕容齐摸摸自己的脸,紧接着给他一个熟悉的白眼:“这话除了长思,也就你这小子敢对我这般说!”

  “也不是不好吧……”

  慕容齐眼中闪过莫名的怅惘:“小时候,其实两个皇兄很照顾我的。”

  “大皇兄手把手教我读书写字;二皇兄经常把他喜欢的东西,塞给我玩。”

  “但后来,慢慢长大,就渐渐的关系疏离起来。二皇兄有了他的泽西玛;大皇兄可能是体弱多病,变得阴郁寡言……”

  慕容齐脸上的笑容转凉:“总之,发生了很多事。在一次意外中我差点死掉,才发现,长思才是我身边那个最忠心于我的人。”

  “意外?”

  哈利忍不住问:“是你那两个皇兄害你吗?”

  “至今没查出来。反正……这个宫里,我现在除了长思和我母妃,谁也不信!”

  慕容齐起身,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我好像喝多了。哈利,我让人带你去沐浴更衣。其他的事,明日再说吧!”

  “好。”

  哈利早按耐不住想走了,被他扯着说了这半夜的话。

  慕容齐摇摇晃晃地扶住桌子,喊进来个小太监,叫他服侍哈利。

  等哈利随着小太监出门后,慕容齐慢慢放下扶额的手。

  “哈利,出手……不要让我太失望啊!”

  他轻声自语。面上玩世不恭的表情,化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小太监将哈利引到沐浴间,对于哈利的金发碧眼,明显好奇,频频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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