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亲信死了,他就说不清楚了,要是上头那人认为是他私自吞了那笔钱,那他就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正在他惊恐之时,费戈跟他说,要不,干脆抢一次港口,那港口是他看着的,船又靠岸了,沉也沉不了,一定跑不掉。
他想了好几日,然后那一日,他看到一艘海船回来了,然后接二连三的,好几条船都进了港。
看着那成堆的货物,听着港口小吏说,这次抽买的钱只怕都要百万贯,他下定了决心。
一切,本都是按照他计划走的,只除了当时也不知道有谁慌乱,丢了火把在仓库里引起了大火。
但是事情还完全是按照他预计的发展。
那些仓库和船上的货物都归了他们,没有人发觉这件事是他们干的,甚至都没有人看到。
他按照那个亲信预先说好的,将价值远远超过五十万贯的东西送去了福州府,让费戈带着船先避开。
次日,那个新任泉州府秦知府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也就骂了他几句便让他带人救火。
这位秦知府,听说以前一直是在京城兵部里面任职,估计做的都是一些文案工作,一点地方官的经验都没有。
居然,一没有想到要通知福州府,二没有想到出动泉州府府兵。
次日还让他带人去抓海盗。
这个命令可是正中他下怀,他当即让人给费戈的人传信息,告诉费戈交易时间和那个亲信早就定好的地点。
既然是让他出去抓海盗,他带兵出城去海边溜达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带些骡子车子什么的带着装军备更正常了!
他派人去那个亲信说过的地方去找了那个管事,那个据说是温家三爷手下的管事。
温三爷他是听说过的,祁东那事闹的极大,当时抓温三爷的时候,很是闹过一场,所以他知道,那个温三爷不光是温家人,那个大穗国首富温家里的三爷,他还是秦王的岳父!呃,秦王侧妃的亲爹!
他知道之后便想通了,估计最上头那人便是秦王了,有秦王看顾着,什么事摆不平?那温三爷当初被闹得那么厉害,不也是没事放了出来?
何况,也只有温家三爷,才能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钱,才能说,李七的那船货,五十万贯上缴,其余的他用现钱买下。
这也是他为什么敢抢港口的原因。
果然,那温家管事和他见面之后,没有多久便告诉他,可以按时按地点交易。
不过,那些货他们只能出七十五万贯。
七十五万贯就七十五万贯!
他和费戈说好了,等拿到钱后,当着费戈下人的面,双方对半,然后,费戈会配合他,杀了其他的那些海盗来交差,到时候,就是他拿六成,费戈拿四成。
七十五万的六成就是四十五万贯!
他还做什么校尉,待拿人头交了差,将这事给抹平之后,若是没有人怀疑,他可以继续做,若是有人怀疑,他便辞官,带着家里那些漂亮小妾们去北方,做他的大富翁去。
他答应之后不久,那个管事便离开了泉州府,说是去调集车辆人手。
随后,他便点齐麾下人马,带着所有的骡子车子开路,慢慢的往这边走来。
到得深土村,他和那管事手下人接上了头,由那人带着到了这个海湾。
这里已经停了好些车子,海面上停了有六艘小船,还有约六十余人的苦力。
不过,那管事却是没有在。
只有在泉州府接头之时跟着那管事一起来的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说,那个管事在河边码头接应,这边由他主事,然后,还直接给了他七十五万贯的交子,说是上头说了,相信他。
当时他的那个心啊,那可真是激动。
长这么大,他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啊!
直到这时,一切都是非常顺利,让人愉快的。
甚至,那三艘船,都是在约定好的时间出现在了海面上,还尽量的往海湾边靠。
靠在了小船只要一刻钟便可以来往一趟上下卸货的距离。
可是,第一艘小船带回来的,却不是费戈,而是田疙瘩和那个费戈说会防着的于老。
他们还说,费戈在最后一艘船上,让他们先来交易,交易一艘船,收一艘船的东西付一船的钱。
这可实在是,让他心里很是气恼。
可再气恼,钱在他手上,船就在面前,而那个年轻人则是站在他身后三米处盯着他。
他只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按照田疙瘩说的来交易。
心里只想着,这田疙瘩费戈说过,是他的人,而且是个二愣子,脑袋不灵光,不会来事,他说的应该不会错。
他便也提出,一船船交易是没有问题,但是呢,你们的人把整个港口都烧了,现在泉州府里草木皆兵,咱们只能赶紧出手,这时间紧,买货的人也提了条件,三船货,只给七十五万贯,按照我跟费戈说好的,对半,这三船货,总共是给你们三十七万五,你们同意,我们就交易。
田疙瘩和于老嘀咕了两声,便同意了。
这个时候那个年轻人上来了,说一船船交易没有问题,但是最好是先送货上来,他们清点完后,再给钱。
被这年轻人提醒,他也是想起来了,三船货,虽然说搬上船的时候他是看着的,怎么随便卖都是卖一百多万贯的,可要是这几天,这些人私下留了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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