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全力解决你的心理问题。你愿意跟我聊聊吗?”季凉柯放软了声音。

 他只当没听见。

 “不回答我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跟我聊聊,好吗?”

 见他这样的态度,季凉柯想起了之前接过的一个小病人。

 于是她不知不觉就用上了哄孩子的口吻来跟他说话。

 他依旧置若罔闻。

 就当她是空气一样。

 他逼不走她,也并不代表他会配合她。

 他起身,随手捡起地上的笔,在颜料盘里挤上颜料。

 之后,他自如地开始画画。

 他画画的动作慢条斯理,无形之中,给自己竖起了一屏障——将自己与外界隔开的屏障。

 她也不急,抱着包默默在沙发的一角坐下,安静地看着他。

 现在的姜渊,别说对自己敞开心扉了,就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给她。

 她只能慢慢等他对她的态度变软,然后才能开始治疗他。

 季凉柯有着超乎常人的耐心。

 姜渊不理她,她也不在意,就坐在那看他看了很久很久。

 即使他的睡袍敞开并露出胸腹,她也并不把这当一回事。

 久到姜渊手酸然后放下画笔。

 “现在能跟你聊聊吗?”她瞅准时机,开口。

 季凉柯悄悄挺直了背脊,让自己的话更有底气和气势。

 他睨她一眼,不答反问:“我那个叔叔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治我?”

 季凉柯一愣。威廉先生是说要给她酬劳来着,但是她婉拒了,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没想着要钱,只是因为人情而已。

 她顿了顿:“我来治疗你,不是为了钱。”

 姜渊却冷笑一声:“季医生说得可真好听。说吧,你要多少才能不再来烦我。”

 她望进他的眸子,男人眼里只有冷冽和厌弃。

 良久,她轻笑一声:“我说了,我不是为了钱。”

 她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治疗他,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不是为了钱?”姜渊突然起身,季凉柯由平视他变成了仰视他。

 她又感受到了那种压迫感。

 “那是为了什么?”他语调上扬,语气里是浓重的挑衅意味。

 他走到她的正前方。

 明明衣襟是散乱的,然而他毫不在意地袒露他的上身。

 甚至是故意走到她面前来的。

 季凉柯别开目光,视线微动,慌乱了一瞬,却也只是一瞬。

 现在,不是她应该在乎这种小矫情的时候。

 于是她索性抬眼正视。

 从他腰际往上,一直看向他的脸。

 他侧光而站,黑色的耳钉折射阳光,有点刺眼。

 “说话啊?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什么?”他的声音冷冽,凉薄得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不会放弃的,你也别想用一些话来激我走。”

 她眸子里是坚决的神色,澄澈如水。

 他冷笑一声,眼神变深,下一刻——他朝她伸手。

 她执拗地看着他,也不闪躲,似乎笃定他不会做什么。

 他冷笑一声,手的方向一遍,伸向她……

 她终究还是躲开了。

 包掉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散落在地。

 姜渊的动作也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的一个东西上。

 那是一根防狼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