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二十号,而这班飞机抵达c城的时间是二十号凌晨。她想着,虽然时间紧是紧了点,但应该没问题。

 大不了累点就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学医最不怕的就是累。

 可是,老天爷似乎偏偏要跟季凉柯作对似的。

 十九号,机场——

 电子屏幕上写着航班信息,那两个“晚点”的大字是那样扎眼。

 坐在候机室的季凉柯连忙打开手机。她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要通知姜渊。

 保险来说,推迟几天比较恰当。因为她实在是不确定,飞机晚点,她能不能赶去诊所。

 姜渊没有社交软件,季凉柯一直都是通过电话短信来联系。她索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她难得焦急起来。盯着手机上的“正在拨号”,恨不得下一秒就能接通。

 等了几秒,电话里传来的却是机械而冰冷的女声。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停机?

 什么时候停的?

 电话停机了,姜渊自然也收不到短信,难道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有收到过她的短信?

 她每周都会发信息通知姜渊要来诊所,将近两个月了,如果很长一段时间,姜渊都没有收到她发送的信息,那他就是凭借她的口头通知和约定的固定时间来的……

 现在,飞机晚点了这么久,她到的时候将近中午,堵车的话,甚至要下午才能到。

 只能寄希望于她赶到诊所时姜渊还没走了。

 时间非常呛。

 上了飞机之后手机要关机,季凉柯闭目养神,同时,她想着要怎样才能快速地到达。

 还想着,如果姜渊因为这事儿生气的话,她要怎么样安抚他。

 他,会生气么?

 下午五点,季凉柯终于到了c城。

 她奔波了一路,神色有些疲惫,加上飞机上她没心思吃东西,现在已经饥肠辘辘。

 她不愿耽搁时间,便买了个面包,一边啃着垫肚子一边往诊所赶。

 他在诊所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但是她认为姜渊性子里其实是有些偏执的。

 她现在也联系不到他,必须去一趟才能确认。

 然而诊所里空无一人。

 于是,季凉柯下楼后问保安大叔问姜渊有没有来过。

 往来这么多人,保安大叔一般都记不住人的模样。

 在季凉柯用了“浅黄发色、冷漠、很白”几个形容词之后,保安大叔却反应过来了。

 姜渊的模样放在人群中很打眼,就连保安大叔都有印象。

 “是不是一个拽得跟谁欠了他百八十万的长得挺精致一小伙子……”

 那厢保安还在那说着,这厢季凉柯却恍惚了一瞬。

 “他什么时候走的?”她问。

 “啊,大中午才走的,我要去吃饭的时候他到的大厅,他又在大厅坐了一会儿,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了。”

 她愣了愣。

 也就是说,他按照他们的约定来赴约了,到了诊所。

 然而,他并没有等到她,于是又走了。

 她……放了他鸽子。

 “谢谢你。”季凉柯跟保安道完谢,拦了辆出租去姜渊家。

 姜渊家那栋房子掩于夜色中,楼上的灯还未灭。

 她总算长舒一口气,还好他在家里。

 是杨阿姨来开的门。

 她的手上拿着拖把,像是在打扫卫生,见到季凉柯很震惊:“季医生?”

 “你怎么现在来了,快进来。”杨阿姨给她让道,边瞄她一眼,“季医生这是从哪赶回来?”

 季凉柯因为一路劳顿,眉眼间已经透着疲惫,甚至嘴唇发白。

 整个一疲惫的状态。

 “不好意思。”她下意识道歉。她来姜渊家算起来也有不少次,有好几次她都是一副狼狈的模样。

 着实是会让人觉得不靠谱了。

 “杨阿姨,姜渊在家吗?”

 “在楼上呢。”

 “他……现在状态怎么样?”她试探着问。

 杨阿姨却不解:“什么状态?姜先生不是跟往常一样待在楼上吗?我来的时候就没有见他下来啊。”

 看来她并没有见到姜渊的面。

 “那我先上去了。”季凉柯有点儿急,径自跑向楼梯。

 姜渊的房间亮着灯。

 门并没有关紧。

 她上前敲了敲们:“姜渊,我能进来么?”

 里面却并没有人回应。

 难道他不在?

 她索性把门推开——姜渊靠在沙发上,正对着房门口。

 她一台眼,就对上了他黑黝黝的瞳仁和面无表情的脸。

 他什么也没在干的模样,画笔画板什么的摊在地上十分凌乱,上面都是绮丽秾艳的画。

 自她进他房间之后,他就静静地盯着她看,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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