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内,他的视线森冷而瘆人。

 她却并不在意,上前。

 “对不起。”

 季凉柯单刀直入。

 她专程跑着一趟便是为了说一声这句话。

 他懒懒抬眼,恍若未闻。

 她不卑不亢地继续说下去:“姜渊,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研讨会延期,你的电话停机,飞机又晚点,没能及时赶到是我对不起你,非常非常抱歉。

 姜渊看了眼脚边的画,仍旧面无表情。

 她顿了顿:“我知道你去赴约了,也知道你在诊所门外等了我很久……你可能不信,几个小时前我才从飞机上下来,我已经用我最快的速度赶回诊所了。”她一口气说完。

 她何尝不知道他接受她道歉的可能过于渺茫,可她既然来了,道歉就一定要道个彻底,该说的话也要说出来。

 “也许你现在还很生气……”季凉柯垂眸,语气坚定和缓,“但我还是想问一句。”

 ——

 “你能原谅我吗?”

 她抬眼看他,觑着他的神色。

 声音飘飘悠悠,从房间这头飘荡到那头,并没有人回答。

 姜渊终于从沙发上起身,却并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他蹲下,拿起一根画笔,蘸上了黑颜料。

 他端详着笔端的黑颜料,可久久都没有落笔。

 “我敢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姜渊这会儿却说话了。

 “我才不相信季医生你的保证呢。”他抬眸,目光落到她脸上。

 然后又忽然笑开,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

 是那种不达眼底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