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脸上画画(1/2)
房间里气压极低,安静得令人害怕。
“对不起。”她再次道歉,“我不是有意放你鸽子的。”
姜渊慢条斯理地落笔,纯白的画板上一点儿黑分外打眼。
“你不用道歉,我说过我不在乎,只不过又看清了一个人而已。”
季凉柯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他这话的意思是……
她好不容易稍微软化了点他的态度,她还以为他病情总算有点好转了,然而现在看来,他们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甚至比原点还不如。
从某种意义上说,季凉柯辜负了姜渊的信任。
而姜渊这种人,很难给予他人哪怕是一点信任。
季凉柯错过这次诊疗,让他在外面等那么久,相当于又把他给的那点儿信任消磨干净了。
功亏一篑。
“我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她正视他。
要怎么样,才能平息他的怒火,让他又重新把那一小点儿信任交给她。
“嗯……”姜渊沉吟着,走向她,手上还拿着那根画笔。
他垂着头,发梢遮住眉眼,散发着一种颓丧的气息。而眼角的那颗泪痣,将他整个人衬得更加阴鸷。
姜渊在距离季凉柯一尺左右站住。
——他举起画笔,与她的脖子处齐平。
接着,笔端径直落到她脖子上。
触感痒而冰凉。
她颤栗一下,却并没有动。
他离她很近,微微躬身,专注着盯着笔尖。
画笔尖端的黑色颜料洇开来。
那一点儿墨色痕迹在季凉柯白皙的脖颈间极为明显,黑白分明。
他面无表情,看她的视线犹如看他的画作,是同样的平静无波。
随后,他竟然在她脖子上画起了画——笔尖上移,他在她颈间勾出一条细长的黑线。
不清不重,缓缓蔓延开来。
她垂眸看向那只笔,最终又看向执笔的姜渊。
他浓如墨的眼睛里面,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似乎永远是这样,什么也没想的模样,就像是永远在放空。
他这双眼睛像极了他的名字,漆黑如深渊。
季凉柯不认为这支笔能shā • rén ,即使她知道姜渊生气,她也仍然认为他不会伤人。
最终,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却仍然没有动。
姜渊继续画,慢慢地,竟然画到了她的脸上。
在她下巴处顿住,然后猛地加大力度,连着画了好几笔。
下巴上顿时出现一团凌乱的黑色痕迹。
他突然凑近,紧紧盯着她的下巴。更准确来说,是盯着她下巴上的黑颜料。
两人隔得很近。
进到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看清他眼角的泪痣。
季凉柯屏息,掩下心底那一点儿惊慌。
最终,他将笔一扔,毫不在意黑色颜料蹭到地毯上的脏污。
她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才感觉空气又重新回到了肺里。
“你现在消气了吗?”她抬头问他。
如果在她脸上画画能让他消气,现在画也画了,他会不会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转头与她对视。
下一瞬,他的眼底情绪骤然涌动起来,怒火涌上来,就像有火浪在眸底翻滚着。
然凑近,紧紧盯着她的下巴。更准确来说,是盯着她下巴上的黑颜料。
两人隔得很近。
进到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看清他眼角的泪痣。
季凉柯屏息,掩下心底那一点儿惊慌。
最终,他将笔一扔,毫不在意黑色颜料蹭到地毯上的脏污。
她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才感觉空气又重新回到了肺里。
“你现在消气了吗?”她抬头问他。
如果在她脸上画画能让他消气,现在画也画了,他会不会没有那么生气了?
“抱歉,但是如果你气消了的话,我想说……”
她的声音骤然噎在了嗓子眼。
他转头与她对视。
下一瞬,他的眼底情绪骤然涌动起来,怒火涌上来,就像有火浪在眸底翻滚着。
“装!你继续装!”
姜渊情绪的爆发就在一瞬间。嗓音十分愤怒,甚至还有些嘶哑。
他的音调陡然拔高:“你不要再装得你有多善良大度了,你现在应该恨不得一巴掌甩我脸上吧?你现在讨厌得我要发疯了吧?”
“我没有。”季凉柯果断地说道。
“明明就很讨厌,却还惺惺作态地说什么道歉。”他眼睛气得都发红了,“你从一开始就在装,怎么样,这下终于装不下去了吧?”
季凉柯真没想到姜渊会因为她错过诊疗这件事有这么大反应。
或许对他来说,给予别人信任太难,而他会将微小的情绪放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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