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困兽(2/2)

　她的目光落到他手臂的血痕上，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心里咯噔一下。

　“姜渊，你流了很多血，需要去医院，你跟我走好么？”她温柔地注视着他。

　他愣怔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

　“我不走。”是如同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发出的声音。

　十分喑哑，仿佛是从无比黑暗的深渊里传出来的声音。

　她关切地看着他，伸向他的左手。

　他左手手里还攥着水果刀，非常危险。

　姜渊反应过来了，躲开她伸过来的手。

　对被她触碰的恐惧似乎胜过了被夺刀的恐惧。他手陡然一颤，那把水果刀应声而落，掉在地上。

　她的手停滞在空气中，触碰他也不是，不触碰也不是。

　他剧烈地摇了摇头：“不走！不走……我不走！”

　姜渊很不安，好像陷在了一种梦靥里，惶恐不安。

　“为什么不走？”季凉柯垂眼专注地看着他，泪水滑过脸颊留下一道泪痕，最后顺着下巴滴落。

　他没有回答。

　这种沉默令人窒息。

　十秒。

　二十秒。

　终于，他开口了。可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她。

　“你为什么找我？”他眼神脆弱无比，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因为我担心你啊，”季凉柯完全没有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担心你做傻事，那次我摔伤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你，要不是杨阿姨跟我说，我都不敢相信你会……做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样，你自己都是最重要的，你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