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内,只能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

 季凉柯心里都纳闷了,他明明有时候乖得跟个小狗似的,有时候又非常顽劣,她真是捉摸不透。

 病号服非常宽松,当衣扣全都解开时,她手指轻轻一勾,病号服就从他肩头滑落了。

 她接过他身上滑落的病号服,抬眼间,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的上身。

 ——男人的肩胛骨和锁骨白皙而精致,像是被雕琢出来的瓷器,有种脆弱而易碎的美感。

 很白,也很瘦。

 腰腹上,肌理分明,腰的线条和轮廓都很流畅,却只有薄薄一层肌肉。

 如果不是这么瘦的话,他的上身其实算得上是令人赏心悦目。

 可惜,还是太瘦了。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季医生,还有裤子呢。”他手指微动,指了指自己的腰。病号服的裤子同样也是松松垮垮的,就像是挂在腰上似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姜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以自己脱。”

 她的声音柔柔的,却又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

 虽然他可能并不方便大幅度的抬手,比如像穿衣服这种大动作,但他完全可以用左手完成上厕所之类的,也就意味着他可以自己脱裤子。

 他嫌弃眼皮,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然后又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自己脱了,我给你穿。”她说。

 “嗯。”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手搭上了自己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