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1/2)

　我现在不再是行尸走肉了，我会努力配得上你的。

　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一定会把最好的全部都给你的。你喜欢的我会全部给你的。

　——那天，你抱着白玫瑰浅笑，白玫瑰跟你是那样的搭。

　那天，你说你觉得这种月季花很好看，所以我给你买来了。你喜欢么？

　季医生，你看，这是你喜欢的花。以后，这三种色彩会成为我往后最喜欢的颜色。

　你不知道，很多次，我都隐晦又狂热地注视着你。你看啊，整面墙上画的都是你，你开不开心？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啊。

　——你是我仰慕的清冷月光，你是我的人间夙愿。

　季医生。

　他脑海里明明闪过很多字句，可到头来，只凝成了一句。

　“我喜欢你，你能当我女朋友吗？”

　姜渊说这句话时，指尖都在若有似无地颤抖。

　他耳根飞上一点轻红，声音低低地说完这句。

　随即，他满怀希冀地觑向她。眼里盛满里喜欢。

　他像一个充满希望的小孩子，眼巴巴地期待真她给予她回应。

　可是，季凉柯最后只是强忍泪水，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淡定。

　她敛下嘴角的笑意。

　接下来的话，她不合适带着微笑说。

　“对不起。”

　她的声音就像一把干脆利落的尖刀，斩断了一切。

　那把尖刀最后的朝向，是刺进他的心脏。

　他怔住了。

　姜渊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之所以告白，就是因为他笃定季医生也喜欢他啊。

　可是，为什么？

　他脸上骤然流露出许多复杂的情感。

　惊讶、委屈、难过、哀伤、茫然和不可置信。

　“对不起，姜渊，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季凉柯凝眸注视他。

　那样果断。

　似乎，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对于她来说什么也不是。

　“季凉柯……你难道不喜欢我吗？”他嗫嚅着，声音越来越小。

　不喜欢，她怎么会对他那么好？

　不喜欢，怎么会对他做出那种暧昧的举动？

　不喜欢，怎么不拒绝那天夜里他的吻，又为什么会回应他？

　姜渊简直不敢相信。

　“不可能……我是不是有哪里做错了，所以你生气了，不要这样……”

　他神情里全是惊慌和痛楚，笨拙地想让她改变自己的话。

　季凉柯却再次狠心打断：“姜渊，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不喜欢你。”

　季凉柯每说一个字，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紧紧攥在手里。

　对不起你对不起，姜渊，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也无法回应你的感情。

　“姜渊，我告诉你真相吧。”

　他愣愣的。

　真相这个词来得突然，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对你做出的那些举动，都是因为我想引诱你。”

　“引诱？”他满脸诧异。

　“没错，引诱。是我故意勾引的你，我想让你学会适应社会，学会与人相处……医学上，这种做法叫做移情，我选择采用这种方式是很自私，我也不求你原谅我，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姜渊顿时僵在原地。

　季凉柯到底没忍住，泪水落了下来：“我从始至终，我都不爱你。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算计。”

　她从包里掏出那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他情人节送给她的那条项链。

　这是姜渊情人节送给她的礼物，然而……这并不属于她。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以来都算不上什么情人，一直都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今天过后，他们也许便只是陌生人的关系了。

　“姜渊，”季凉柯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我们不是情人。所以，这个还给你。”

　说着，她伸出手，将黑色丝绒盒子往前递了递。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圈都变得通红。

　看他不接，她只好将话说得更绝：“姜渊，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现在宣布，你的治疗很成功，你的病也好了。诊疗到此结束了。”

　姜渊肩膀颤抖着，仍然不可置信。他手攥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顿时暴起。

　他没有伸出手去借那个丝绒盒子。

　季凉柯就这样拿着丝绒盒子，在空中拿了很久。

　在此刻，盒子仿佛就意味着事情的真相。她已经准备好给予，可他却执拗地不愿意接受。

　可是，盒子不可能永远停在空中。

　就像她引诱他的这个事实，他迟早要知道。

　她轻轻瞥了眼自己的指尖，狠下心来，松开手。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线，掉了下去。

　扑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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