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后,季凉柯的腿伤便好得差不多了,正常走路也没有问题了。

 伤好之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回诊所。

 即使姜弘方和那一伙人来势汹汹地过来声讨她,可这件事却并没有真正对季凉柯造成多大影响——她是有理的一方。

 这两天里,她收到了不少电话的狂轰滥炸,而季凉柯只是淡淡一句“去警察局”就让那些人哑口无言。

 再怎么含糊其辞或者用尽最凶狠的话来骂她,也改变不了那些人没有证据的事实。

 以及,姜弘方放弃报警这个事实。

 没错,姜弘方并不敢报警,或许,他已经知道了姜奇略撒谎这件事。

 毕竟,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在姜奇略一提到报警就惊慌地否决的情况下,他一定会察觉到异样。

 他那样溺爱姜奇略,自然不会抖落这个事实。

 他也没有理由再来讨伐季凉柯。

 而那些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自诩正义的人,那就随他们去吧。

 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回诊所那天,姜渊也跟着去了。

 季凉柯心里明白,他是怕有别人找自己麻烦。

 心里骤然变得软软的,她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或许是感动。

 距离姜渊上次来这,已经快要半年了。

 “季医生,说实话,有点儿奇怪。”姜渊失笑,当他推开门的瞬间,感慨道。

 空气中光影浮尘交错,桌椅寂静,窗台上的盆栽绿意盎然。

 令人心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什么都是一样的,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已经不再以患者的身份来到这。

 而是以——她的朋友。当然,他很不甘心只是朋友。

 变的不只是他的身份,当然别的也会变。

 比如,第一次来这,这间房里的一切甚至季凉柯都是他所厌恶的,而现在,不是了。

 “请进。”季凉柯也笑了,熟练地脱下身上的外套,换上白大褂。

 姜渊丝毫不见外,径自走到了……季凉柯平日里坐的位置上。

 “今天,我想试试坐季医生的位置。”他毫不见外,笑容戏谑。

 季凉柯无奈,在他对面坐下。

 半年前,他们坐的是相反的位置。时过境迁,现在,他们已经能笑着交流了。

 姜渊伸手,将季凉柯桌面上的眼镜框拿起,架在了自己鼻梁上。

 精致的容颜跟金丝镜架竟然没有一丝违和感。甚至,透着一点禁欲气质以及清冷感。

 他笑笑,推了推眼镜框:“季医生,怎么样?”

 “挺好看的。”季凉柯很实诚,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直观感受。

 不论她了不了解姜渊这个人,她都无法否认,姜渊的皮相当真是出众到了某种程度。

 姜渊垂眼,长长的睫毛羽毛一般翕动,他暗自欣喜,嘴角都不由自主地上扬。

 笑着笑着,他的视线被某一处吸引。

 季凉柯书桌的抽屉没有关紧,透着一点细缝。

 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透明盒子,里面的东西闪烁着细碎的流光。

 他愕然。

 这个东西的模样他已经在心里描摹了数遍,他不可能不认识。

 他手轻轻颤抖着,将那个透明盒子拿了出来。

 确实是那条项链。镂空玫瑰在阳光下折射出莹莹微光。

 “这条项链,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季凉柯。

 他明明记得,那天晚上他将它抛出了窗外。

 “这是你走之后我在草丛里捡到的。”季凉柯目光也看向那条项链。

 这条项链,或许也能算作他们之间的某种联系。

 姜渊笑了,神情里藏了某种含着情意的温柔。

 ——他送给她的项链最终还是到了她手上。这是一件让他高兴的事情。

 “你要收回去吗?”她抬眸。

 “不,这是你的。你不许不收。”姜渊视线执拗又坚定。

 “好。”季凉柯浅笑着,欣然答应。

 见她收下,姜渊笑得更开心了。

 眉眼明朗,发丝上似乎都带着光。

 可这点开心的情绪在看到季凉柯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某条消息推送时,又倏然黯淡了不少。

 那个名字就令他不爽。

 季凉柯也瞥见了,极其坦然地点开那条推送过来的消息。

 那是刚刚梁信然发的一条博文。

 附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他穿着戏服,似乎是在演古装剧。少年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比着个剪刀手,浑身都是少年意气。

 当然,镜头里还有一个人,岑夏。岑夏也在帅气地比耶,少女发丝飞扬,容颜俏丽,很登对。

 “季医生。”姜渊突然喊她。

 “嗯?”

 “之前看到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其实有点难过。”姜渊的声线低低的,掩着点不容忽视的委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