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与洪夫人同睡西厢房,初秋还是睡在小竹床上,不过这回垫了厚厚的绵被,身上盖着暧和的柔软的被子。

 听阿左阿右说这是谢郎中吩咐给她送来了,可见谢郎中深知她的病况。

 洪夫人坐在床沿边上,一脸担忧的看着床上一脸满足姑娘。

 “婶子早些睡吧,时辰不早了。”

 洪夫人轻轻叹了一气,没想到一直表现很乐观快乐的丫头竟然有这么凄惨的经历。

 “丫头,真是难为你了,婶子往后好好跟谢伯父习医,以后给你治病。”

 初秋全身裹着棉被,只露出一颗脑袋,朝洪夫人咧嘴一笑:“嗯嗯!我的病就靠婶子了,以后多多关照。”

 “你这丫头,伤这般重还笑得出来。”

 上回她把自己的经历告知她时并没有说伤口会有很严重的后遗憾,刚听师傅说这些伤口将一辈子伴随着她,洪夫人为她感到心痛,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初秋笑嘻嘻道:“所以我跟夫人说了,活着才重要。即便伤成这样我也没有想不开,因为我有一堆可爱的家人,现在又有洪秀才这样的好友,我怎么会舍得丢下他们嘛。”

 洪夫人想到自己曾经愚蠢的行为,脸颊微微发热。

 “婶子你说对吧?”初秋眨巴着双眼看她。

 她微微勾起嘴角,自嘲的笑笑:“婶子活了一把年纪,还没你小丫头想得明白呢。”

 呃,也就三十出头,就自称一把年纪了??

 要在现代,三十多四十没结婚的女性在北上广一抓一大把呢。

 “睡吧,明日婶子给你配药泡澡。”洪夫人散了发,换衣,吹灯上床,一室的黑暗中又传来一道轻轻的声音:“往后寅儿可要好好待你啊。”

 刚闭上眼的初秋突然听闻这话,猛地睁开眼。

 这…这到底是何意啊亲??

 这种话会让人想歪的啊!

 看吧,脑子不由就闪显出洪文寅那张清秀的脸蛋,认真说来,此少年长得真心不差,眉清目秀,温文尔雅,又有学问。

 似乎,是个不错的人选嘛。

 可是,她还小啊,还小......

 胡思乱想之际,沉沉进入了梦乡。

 大概天还不算冷,大概是昨晚保暖工作做得好,初秋一觉到了天亮,说实在,自来了这个世界,她头一次睡这么香沉。

 起来时洪夫人已不在床上了。

 穿戴整齐走出卧房,大伙都已经起来了,小叔赤着胳膊正在劈柴,阿左阿右在灶房做早饭,洪文寅正在旁边的煎药房烧药汤。

 谢郎中带着洪夫人在药房给初秋配药。

 唉啊,好像就她闲了点嘛。

 难得偷来一曰闲,初秋跑到山顶眺望山下,美如仙境,感觉空气都不甜的。

 山顶有一大块平石,她绕着平石跑了起来,跑了四五圈后洪文寅找来了,也不打扰她,站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她。

 “怎么样?要不要一起来?”初秋跑完,又在原地做伸展运动。

 洪文寅笑着摇头,待她停下来才道:“谢神医催着吃早饭呢。”

 “嗯,”初秋点了点头,可脚步没动仍站在原地,她指着山下道:“看,这儿多美,我都想在这儿安营扎寨了。”

 洪文寅顺着她手望去,说真的,来了这些天他都没好好看看山上的风景,这样一瞧,就如一位蒙着面纱的仙女,神秘又美丽。

 “秋儿若喜欢,以后可以在这安居。俺、俺娘也、也喜欢这儿。”说到后面声音都快隐于唇齿间。

 初秋想起昨夜洪夫人说的话,脸颊也不由红了起来。

 “再说吧。走吧,吃早饭去。”初秋若无其事道。

 运动了一圈,加上睡饱,现在神清气爽。

 洪文寅愣了一下,看她对自己的话并没有多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小小的失落感。

 “走啊,莫发呆了。”

 洪文寅抬腿跟上,“秋妹妹昨晚睡得可好?”

 初秋回眸一笑,嘴角晕染了甜甜的笑,道:“一觉睡到自然醒。”

 可不是,连洪夫人半夜起来上夜都不知道。

 “那就好。”瞧着女孩心情好,少年嘴角也荡出笑意。

 **早饭过后,宋清亮赶早去了茶花镇。初秋也开始在浴房泡药汤了,这一泡就得两个时辰。

 药汤味儿特别浓重,还有种催眠的效果。洪文寅怕她睡着,每隔十分钟在门外喊她一声。

 搞得其他们几人一上晌笑声不断。

 阿左阿右还大声嚷嚷,“秋姐姐,你看文寅哥对你多好啊,你有没有感动得泪流满面啊?”

 初秋:“我现在熏得泪流满面。”

 其实还是挺感动的。

 虽然被大伙笑,但洪文寅确实担心初秋睡着后会着凉,坚持喊了她两个时辰,直到泡完澡。

 从浴房出来后初秋并没有觉得身体好了多少,反而头重脚轻,走路都打飘,她找了在药房的谢郎中和洪夫人汇报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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