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敬彥脸色忽地一沉,没好气问道,“是不是在你心里我这个主了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

 初秋耸耸肩:“不然呢?你为何帮我?”

 不管哪个朝代都没有免费的晚餐,不是吗?

 唐敬彥被她问得一愣,心想是啊,自己为何要帮她呢,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理由,那是家人曾把她买来替自个挡灾。

 这个理由似乎比较充分,毕竟替人挡灾这种活儿是要丧命的,帮她一把,算是给她点补偿。

 还有就是看在当年在府里当差时把掉进湖里的他拉上岸,也算是救他一命。

 理由给自己想好了,可不好说予她听,少年有些不耐烦的扬起眉峰:“屁话咋这么多呢,到底要不要帮忙。”

 “当然!”尽管有了陈昂那笔大订单,但多一条路多点收入嘛。

 再者,她与陈昂当初也没有约定只售予他一家,不存在毁约之谈。

 唐敬彥想了想,道:“腊月初八,南月国有个姓陈的会来茶花镇,家中与他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我给他修书一封,你到时可以与此人见上一面。”

 姓陈?不会是陈昂吧?若是他这事可就巧了。

 甭管是不是,先见上一面再说,假若是他,正好问问他对新项目有无兴趣。

 不过,他叔叔不是已经仿制笼子了吗?为何还要帮她?家族内部斗争?

 初秋侧脸,狐疑道:“可你叔叔不是已经……”

 “你大可放心,此人并没有采买我二叔仿制的笼子,你可以试试,但我也不敢保证他定然会买你的笼子。”

 初秋点点头:“不管怎样,先谢谢你。”

 唐敬彦别扭的哼了哼。

 一翻简单交谈,初秋已确定这位唐少爷人其实不坏,只是对她突然的转变还不习惯或是一时半会无法接妥。

 “你这般帮我,是不是证明已经接受我的身份了?以后不会再旧事重提了吧?”初秋问完一边咳一边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唐敬彦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本少爷是看你可怜,跟个嗅乞丐似的,万一被人认出来是我院里的婢女,丢的可是我脸!哼!”

 “三姐喝水。”一直旁观的庭丰忙给她倒了杯水。

 初秋接过杯子喝了几口,朝弟弟感激笑了笑。

 这一幕被唐敬彦看在眼里,眼里闪着不明的亮光,似是有羡慕又有妒忌...

 “假若可以,我们能成为朋友的。”初秋放下杯水,目光诚恳的看着他。

 唐敬彦一脸不耐烦的瞪她:“谁要跟你做朋友了!你也配?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初秋:“......”

 行吧,这朝代交友是要看身份地位的,别说他们曾经还是主仆关系,就算不是,身份如此悬殊,也成不了朋友。

 像白少爷,若不是救过他一命,怎么会与她走这般近?

 “瞪什么瞪!?比眼大?”唐敬彦见宋庭丰一直盯着他看,心里颇为不悦。在他看来这小孩的眼神过凌厉,似是看透了他真实的心事。

 他很不爽!

 庭丰抿了抿唇,若无其事的滑开视线,跟他一副炸毛的样子相比显得无比淡定。

 初秋忍不住说道几句:“你跟我弟弟凶什么凶?做不了朋友就做不了呗,谁也不稀罕谁。”有毛病,跟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撒什么气!

 他大少爷脾气可以向她撒,跟弟弟可不行。

 唐敬彦眉眼一横:“你......"

 美少年听闻初秋大逆不道的话,正要发作,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福安的敲门声:“少爷,王郎中来给您复诊了。”

 唐敬彦咬了咬牙,显然对这个小斯忍无可忍了。“进来!”

 “不妨碍你看病了,麻烦把我们送到城西的铁匠铺上。”初秋拉起弟弟起身,准备离开。

 主仆三人很有默契的当没听见似的,招呼着王郎中到里间看诊。

 初秋也不恼,牵着弟弟站到一旁,准备等他看完病再谈。

 这回她打定主意一定要唐敬彦送他们回去,让阿爹清清楚楚的看到,即便遇上唐家人,她也是安全的,以后就不会随意限制她外出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郎中终于收了诊,简单交待几句注意事项便准备撤。

 “少爷,是不是......”福禄意有所指的看了外间一眼。

 唐敬彦会意,但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微微嘟起红润饱满唇瓣,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裳。

 福禄愣了一会,随即转身对郎中道:“王郎中外边请,还请帮忙替外间客人诊治一翻。”

 “好好。”王郎中收了药箱跟了出来。

 几人出来一看,见姐弟俩坐在铺着暖和皮毛的太师椅上睡着了。

 “怎么?人走了?”唐敬彦整理好衣裳从里间出来一看,看到眼前的情形也愣住。

 “喂...”福安正要把人喊起来,被福禄一个眼神给制止。

 少年变态性的愤愤不平,道:“把人喊醒。”他在看病,她倒好,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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