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娘。”长福微微倾身,“身体可还好?”

 “有了你家大少爷的毛皮,总算没那么难熬了。”初秋笑看着他,“可有收到你家二少爷的信?”

 长福笑了笑,摇头:“回姑娘,小的没收到少爷的来信,只是,大少爷差小的近日回京,明日便启程,今日特来向宋姑娘辞行。”

 初秋一愣:“怎么突然这般仓促?”

 “不清楚。”长福也摸不着头脑,但只有服从主子命令的份。

 “谨哥哥可有信要转给我的?”刚回去的时候几天来一封信,哪怕只言片语,现在好久都没收到来信了。

 小庭丰想他,家里人也常念叨着。

 他失去联络了,就好像小姑也从此失去了联系一样,让人心慌不安。

 长福一脸的遗憾,“少、少爷大概忙着学堂的事。”

 “理解理解!不若这样,我这几天做了两套孔明锁,你替我带一套给他,顺道帮我带封信给小姑,你看成吗?”

 “这有何难。”

 初秋把人引进屋里,初夏正从后屋回来,看见长福坐在堂屋很是高兴:“师傅咋来了?”

 “二姑娘。”长福刚坐下,看见初夏又站了起来,他只教了姐弟一些基本的功夫,虽然他们尊称他为一声师傅,但没敢应承。

 即便他应承这声师傅,但姐弟俩还是只管叫着,所以出现了称呼混乱的场面。

 “听二弟说师傅要走了,是真的吗?”初夏把算盘放下,倒了一杯茶水给他。

 长福恭敬接过竹杯:“是,刚收到少爷的来信,明日一早便启程。”

 初夏双肩一挎,一脸的不舍,她这武学得越发起劲呢,咋就要走呢。

 长福把茶杯放置桌上,笑道:“二姑娘莫急,我画了几组图,你和小羽闲暇照着练习,即便我不在场,好好练还是成事的。”说着把画的图双手递上。

 初夏双手接过,看着几页图上画着各种动作的小人儿,顿时笑开了花。

 正在写信的初秋也偷眼瞧去,人物动作画得虽不是顶好,但也生动灵活。

 突然发现这长福虽是个小厮,可也是算多才多艺,文武双全的男子。

 顿时对白少爷的身份又好奇起来,心想这得什么的人才能请得上这种小厮啊。

 被二叔抓去搬木头的宋庭羽闻讯也赶了过来,三人围着桌子抓紧时间了解图纸上的动作和关键要点。

 他们讲完了,初秋信也写完了,取来一套打磨光滑的孔明锁,送走了长福。

 望着长福远去的背影,心里落空空的,总觉得有些事情离自己已经远去了。

 突然,藏在袖子的手被一双软软的暖和的小手握住,初秋扭头一看,是小庭丰,他还牵着小花儿的手。

 一个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一个仍是冷着小脸,不爱言词,可紧紧握着她的手可以看出,是在安慰她。

 “是否想让长福大哥给师傅带幅画回去?”

 小庭丰过了半晌才摇了摇头,即便给他作了画,想来也是得不到回应,又何必多此一举扰人安静呢。

 初秋摸摸两人的脑袋,“咱好好画也能成事的。”

 小花儿看着庭丰脸色变得忧愁起来,小声道:“丰儿的画是最好看的,比书肆里卖的还要好看呢。”

 初秋奖励性的抚了抚她后脑:“嗯,还是我们小花儿有眼光。”

 庭丰对姐姐妹妹的称赞没舍表情,可乌黑的双眸总算带着浓浓的笑意。

 “走吧,咱回屋了。”初秋一手牵一个往屋里走。

 “不行!这图纸得我拿着,二姐你成天屋前屋后的跑,万一丢了咋整?”

 “你可拉倒吧,我还怕你用来上茅房呢,这画”

 屋堂里初夏和庭羽正为长福作的画归属权争论不休。

 “你俩干啥呢?要打出去打,莫吵着爷爷。”张氏和两媳妇正在自个卧房清点昨日采购回来的聘礼。

 那孙女孙儿骂得脑子都晕了。

 陈氏撇了一眼堂屋,不满道:“二丫头也真是的,就不会让着点弟弟。”

 姐弟俩被训,顿时进入无声争执中。

 “莫理他们!老大家的,再加一匹棉布。”张氏指挥道。

 李氏愣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又从旁处拿了一匹棉布放进礼箱里。

 陈氏瞧了眼李氏,直道:“娘,已经给了五匹,剩下的不是给孩子们过年做新衣裳吗?”

 张氏撇了陈氏一眼,“那闺女回了咱家,就剩寡母了,多给一些吧,算是一点慰藉。”

 陈氏还想说什么,被李氏用手挡了下。

 备好礼,两妯娌走出堂屋,李氏拉着陈氏嘀咕,“娘真是偏心偏到天上去了,咱成亲那会就给一匹,即便咱家现下环境好些,可也没必要给这般多吧。”

 陈氏越想越来气,不仅布料多了不少,瓜果糕点,备的鸡鸭,面头饰品样样比她那会多了两三倍。

 李氏心里也是有微词的,但昨晚孩子爹跟她提起小叔当初拿了娶妻用的银子救初秋的事,顿时噤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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