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就到了灶房,陈氏见人进来了,笑眯眯招手:“秋儿快来,我给你做了酸菜鱼。”

 海棠在一旁备碗筷,扬起笑脸打招呼,“夫人说这菜姑娘爱吃菜,正好我早上买了鱼便跟着夫人学着做。”

 “唉啊,都说了莫喊夫人,咱也是农妇一个,喊啥夫人。”陈氏嘴上怪着海棠,面上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要的要的,大娘说了规矩不能乱。”海棠摆好碗筷,转身又忙着收拾灶台。

 陈氏摆摆手,“啥规矩不规矩的。秋儿快坐下尝尝味道,是了,大山呢?”

 大山跟着宋清泉在卸货,初春道:“我去把人喊来。”

 “三姑娘慢慢吃哈,我给师傅们送点茶水,吃完了碗筷放着我一会回来收拾。”海棠收拾完灶房,拎着装茶水桶又出去了。

 初秋笑眯眯的看着海棠的背影,越发觉得这姑娘真是勤劳贤惠。

 “秋儿先坐着。”陈氏又把中晌吃剩的菜端出来。

 初秋道了谢,瞧着眼前的酸菜鱼流口水。

 “二婶在这里住的可习惯?”

 陈氏倒也直白,“刚来的头几天还真不习惯,这会总算适应了,那几个娃倒是开心哩,成天就在宅子里玩儿。”

 “习惯就好。”

 “家里没啥事吧?”

 “好着呢,没啥事。就嬷嬷唠叨着几个闺女走后家里变冷清了,不习惯呢。”

 两人正说着话,初春和大山还有二叔走进灶房。

 大山走近,探头往桌上一看,搓搓手大乐:“婶娘煮这个菜我爱吃。”

 陈氏笑眯眯的唤他赶紧净手吃饭。

 海棠给他舀了水净手。

 宋清泉勾了把凳子坐他俩对面:“秋儿,那大师真给你爷爷治好病了?”

 酒叔给宋大忠治病的消息是收山货的大丙叔给他传的,本想着回去一趟,宋清宏传话让他别回,顾着这头就行。

 初秋边吃边道:“没那么快,还得吃一段时间的药。”

 说起这事陈氏就不屑了,翻了一眼:“一个看宅子的人能给人治啥病呢,要不就瞎折腾要不就骗人银子,哥可别再给人骗了好。”

 大山道:“婶娘,酒叔不收银子的,只管饭就行。”

 陈氏正要说人骗吃的,话还没出口,被黑着脸的宋清泉训斥“啥也不清楚就胡说八道,给孩子喂奶了吗?”

 陈氏一听,顿时一拍大腿,“唉啊,忙着给他俩做饭竟把小初梅给忘了!”说着站了起来,道了声‘你俩多吃点哈’便风风火火跑开了。

 宋清泉乐呵呵的对初秋笑道:“别理你二婶,跟二叔说说是咋回事?”

 初秋把酒叔给爷爷治病的事大概说下。

 宋清泉一听,大乐,“这下好了,爹有希望站起来了。”

 初秋笑了笑,看一眼埋头猛吃的大山子,道:“二叔,这次来爹让我带话了,让您跟二婶和妹妹们抽空回去,尽早把收大山梨子花儿为义子的事给办了。”

 大山闻声,抬起头看着初秋和宋清泉,然后咧嘴一笑,掩不住的兴奋。

 宋清泉笑道:“行,待最后一批货拉走后我们回家一趟,把这事给办了。那你俩慢慢吃,多吃一些,二叔先忙去了。”

 初秋想起刚才在街看到的那人,便喊住宋清泉,把心里的疑惑告知他。

 宋清泉拧眉道:“这事听海棠也提起过,不过人我倒没见过。”

 初秋把人形容了一下。

 宋清泉沉思,印象中确实没见过那个人。

 大山道:“三姐说那人脸颊和眼睛都有些凹陷,我咋听着像陈二狗呢。”

 大山两回都没看清初秋说的那人,但听她形容他便想起在德阳县有过多次交锋的陈二。

 宋清泉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听着是有点像陈二,但陈二没烂脸啊。”

 初秋却被大山的话点醒了,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激动道:“二叔,这这人就是陈二!脸型虽然变了,但他看人的那种恶心感一点都没变!肯定是他了!”

 宋清泉纳闷,“可一个人的脸咋会变呢?”

 大山放下碗,抹抹嘴道:“会不会是被人揍了后又用火炼给烫的?”

 初秋沉默许久,“二叔,陈二对咱家怨恨极深,他定然是知道咱家在茶花镇开木匠房,您得多注意一些,尽快请两个护院看着。”

 宋清泉听初秋一说,神色也凝重起来,“若真是陈二那混蛋是得多注意些,这人坏透了,呆会你三叔回来跟他商量下请护院的事。”

 初秋点了点头,又稍稍了解许叔派来拉货的人。宋清泉说那些人都是专业商队,路途运输经验丰富,只是抱怨渠州通往茶花镇的路并不好走,要经过数座大山,山上还常有山贼出没。

 初秋想了想道:“二叔,呆会我去一趟铁匠铺,付伯父可在?”

 宋清泉道:“付大哥前些天去了南允,昨日才回来。”

 “嗯,晚上请他们来咱家吃饭,我有事与他们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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