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瞅一眼旁边的阿忠,有他在,她不怕。

 初秋挥挥手:“知道了,你忙去吧,我还得想办法怎么弄船呢。”

 何意慢悠悠的摇着纸扇,“这还用想吧,找你红颜知已借不就完了。”

 初秋轻哼一声,说得倒是轻松,唐敬彦已经助她良多了,怎么可能还会为了这些事求助于他呢,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就算了,现在知道还麻烦他就显得太不懂事了。

 “听我的,找唐敬彦要去。”

 初秋白了他一眼:“这事真找他了,估计宫里的那位不会再护着他,到时我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来他四面楚歌,我若这么做了,还是人吗?”

 何意嘿嘿直笑:“嘿,没想到你还挺有情有意的嘛。”

 初秋懒得回他话,把他送到门口,“事情弄妥了记着来信,别一天到晚的不见人影。”

 何意贼笑,“我又不是你那谁,你成天见我做啥?不让你见是为你好,万一你移情别恋——”

 看着眼前唠叨唠叨的男子,‘滚’字差点脱口而出。

 何意走后,初秋正要转身进木匠房,突然看见门口有两个推着一板车蔬菜,身穿蓑衣的农夫。

 两人到门口便跟护院闲聊起来,打听今日有多少人吃饭,护院老实告知,两人点头哈腰,一拉一推带着板车走进院子。

 看见初秋站在路中间笑看着他们,两人脸色一惊,随即又佯装淡定的朝她微微倾身。

 初秋点了点头便率先离开,她去了造小木船的那间工作坊转了一圈,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三妹妹,怎么了?”正在干活的李大鹏觉得她魂不守舍的。

 初秋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往灶房走去。

 李大鹏见她一声不吭就走掉,一脸懵。

 灶房离两库房有些远,比较靠近山脚下,跟师傅们的卧房在一个院子,当初盖房子时主要考虑到安全问题。

 初秋走近灶房,发现大门虚掩,里面传来低低的声音,可说的是南月语,她听不懂。

 从门缝里可见里面站着三人,除了送菜来的两农夫,还有负责做饭的伙夫。

 初秋看见两农夫把一个钱袋子交给伙夫,伙夫拿在手里拈了拈便收进怀里。

 初秋大概知道什么意思了,胸口突然窝了一口闷气。

 为了让夫师们难天天吃上家乡味道的饭菜,这个伙夫可是她爹宋清宏亲手选来的!

 没想到慈眉善目的老人里子竟是如此之坏,竟然做出出卖兄弟们的事。

 初秋暗自气恼了会,没打草惊蛇,默默的撤离了伙房。

 用完晚膳,初秋把韩叔,李大鹏,铁匠房的王管事和大个子领班喊到议事厅,把事情与众人一说。

 大个子领班顿时捋袖子,“他大爷的!我就说这孙子为何老跟咱们打听最近有干啥活!没想到是这孙子出卖了咱们!看老子不剥了他一层皮!”

 韩叔摇头晃脑,“确实没想到是老李。”瞧着老实巴交的一个人,竟干出这种龌龊事。

 “三姑娘,让咱去揍一顿那孙子。”

 初秋想了想,害了这几十人撤不出屏州,若出什么事了全是老头害的。

 想到严重的后果,初秋默认的点点头。

 “咱也去审问审问,两东家到底哪里亏欠他们伙房的人了!?竟然为了那点臭铜味儿害得大伙滞留在这!”

 王管事和韩叔气休休的跟在后面。

 初秋看向李大鹏,“表哥也跟去看看,别把人打死了,扔地下室就成。”

 “好。”李大鹏应声去了。

 **接下来两天时间,初秋跟着师傅忙在木匠房忙碌,几个木活利落的师傅正在做简单的船只。只可惜两天过去了才做成两艘容下五六人的小船。

 可喜的是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河道的水确实涨了上来。

 晚上,两艘小船共载了十人离开了屏州,阿忠暗中护送到何意的人手中。

 可惜水雨断断续续,河道里的水眼见就要消下去。

 “三妹妹,第三艘还得明天才能造好呢,可再不送批人走,怕是来不及了——”

 初秋也在头疼这事,琢磨来琢磨去,决定做几个竹排比较快,但师傅们就得受点苦了。

 初秋把这想法告诉李大鹏。

 李大鹏听后大腿一拍,说这个办法好,师傅们辛苦点就辛苦点,总比在这里等着当箭靶强。

 天一黑,李大鹏带着几个兄弟偷偷摸摸上山砍竹子,做竹排比做小船快多了,几个师傅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扎了三个。

 工具有了,可惜这老天跟个濑尿的娃娃一样,下一会停一会,河里的水不怎么涨,风速倒是还可以。

 又等了一天,何意让人送来消息,说城区现在情况很不好,南月国的人见了西苍人的打,如同过街老鼠。

 “三姑娘,不能再等下去了,不如今晚先走一批。”

 “水位不够的话危险性很大,万一卡在河道中就麻烦了。”初秋想了想,“咱们上游可是有建有水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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