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把迷-药放回她手掌心,道:“你先回去,剩下的事莫管了。”

 初秋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容止修长的手指抚着她额头上的伤,“不知道自个受伤了?”

 “啊,受伤了吗?”她摸了摸他抚过的地方,这才发现光洁的额头有一条挺长的划迹,指尖上沾了点血。

 “而已小伤,没事的。”

 “先回去。”容止声音突然拔高,双眼微眯看着她初秋听见这音量便知道他要生气了,顿时顺了他意:“行行行,听你的,这就回!你赶紧去河道那边帮忙杀鬼子吧,再晚村民们要吃亏了!”说着把他往外推。

 容止也知道情况紧急,军营没再派兵,只有他这边不到五十人的手下,要对抗剩下的数千人实在有些吃力。

 又叮嘱初秋两句,只身往河道那飞去。

 *听到消息后,宋清宏和几个长辈的商量后分了大半人去河道那边帮忙,留下小部分处理战场。

 初秋没急着回去,把那些又凶又狠的南月兵放mí • yào 迷倒,把酒叔给的一瓶mí • yào 全用完。

 一直忙到天刚蒙蒙亮,点燃的火把也早就燃尽了,被俘的南月兵早已塞满碳窑,外面的大树上也挂满了人,还有部分背靠背捆成一团。

 “秋妹妹!发现这禽兽装晕!他大爷的,还好我发现得早,正想着解手的麻绳呢!”

 大个边喊边捞起旁边的木棍发狠的往那人身上抽。

 初秋正在检查有没有清醒的南月兵,听见大个的话忙跑过去。

 看见那人被大个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出鲜红的血迹。

 “你们西苍人卑鄙!”南月兵用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看着他们,用不太流利的西苍语继续道:“有本事放开我,我们俩单挑!”

 “哟,还会说咱西苍话嘛。”

 大个去放哨时亲眼看到南月兵侵犯西苍的姑娘,若不是同去的王五爷拦住,他早冲出去了。

 那一幕历历在目,他永远忘不了,他恨透了南月人。

 “滚你丫的,禽兽也配跟老子单挑!”大个狠狠朝那个吐口水。

 话音刚落,挥起一棍就把那人给敲过去晕。

 “大伙都找找看还有没有装晕的。”此时只留下不到二十人看着贼子,若是有人装晕把人救了就麻烦了。

 一翻查看下来,还真发现几个装晕的,本来已累到不行的村民顿时又打起精神,一直坚持到第二天中午,离开数天的章天宇终于回来了,他带了两千骑兵回来!

 有了这两千骑兵,望北村这场战争在天黑前总算结束了。

 战斗结果虽然赢了,可望北村不少的村民也各种受伤,有十几个伤势较重,村里准备拉到镇上医治。

 此时传来消息,说茶花镇也打起来了,所有的俘虏兵将押往那边,估计是用来谈判。

 胜仗后初秋把藏在密道的人带了出来,藏在田里地窖的老人妇人也都回来了。

 大伙看见河道那边上的庄稼多数被毁,原本清澈的河水此时混浊中又带着黑红的血……处处可见激烈打斗过的痕迹……

 风景如画的望北村被毁成这模样,老人们在这生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它如此败落的,无尽感叹,心痛中又带着庆幸,庆幸大伙都还活着。

 *望北村村口,容止坐在马上,朝对面同样坐在战马上的年轻男子拱手:“能在此处看见王将军,实属意外。”

 王恒,是南允军营的副将,也是章凤鸣的人,此人只听章凤的鸣调遣。

 他没想到章天宇会找来,多年不见,这少年长高了不少,面相更像他母亲,难怪摄政王没把兄弟俩带回京,怕见了兄弟俩便想起被自己气走的王妃吧。

 男子轻笑一声,没多寒暄,拱手回礼,“数年不见,容公子还是如当年一样有勇有谋。”

 容止浅笑:“与王将军一比,容某差远了。”

 “容少爷还是如此谦虚。”

 王恒笑了笑,看着眼前意气风发,越发成熟稳重的男子暗自感叹,此人确实是难得的人才,若不是追随不同的主子,也许他们能像年少时在军营一样,相互切磋武艺,兴致来时举杯豪饮,弹奏一曲。

 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容止没王恒那么多的感慨,他看一眼旁边垂眸不语的章天宇,笑道:“全民抗敌时期,能得到摄政王的支援,实乃望北村的荣幸。”

 王恒嘴角一抽,知道容止在嘲讽摄政王抗诣不出兵,这一点他也闹不明白,为何国家都在生死一线上,他却迟迟没收到出兵兵符,只收到支援章氏兄弟的口命令。

 若说要趁机逼宫吧,可又没收到指令......反正跟着这个主子就是一脑袋的问号。

 王恒拱手,“王恒也是令命行事,还请容少爷见谅。”

 容止嘴角微弯,扫一眼被村民们挨个捆成一条长长的人道的南月兵,道:“这些战俘就劳烦王将军送到杨将军手里了。”

 王恒点头,说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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