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天宇从床上跳了起来,“他也配来看我妹妹!”

 汪盈盈一听这话,火爆脾气差点又上来了,但还是忍着没发作。

 压低声音道:“什么话呢,你爹就不能来看看你妹妹?”

 章天宇气休休,骤然拨高声音:“这么多年他理过我们吗?以前我和弟弟去找您时还以为他会把我们抓回去,东躲xī • zàng 过了段日子,后来才发现是我们自作多情了!”

 这话听着就让人心疼,汪盈盈也没想到他这个当父亲的这么狠心,这么多年也不把儿子接回去一起生活。

 不过她没敢说章凤鸣的不是,因为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她闹出来的。

 章凤鸣眯眼看着已到他耳高的大儿子,发现他这儿子真的不太聪明。他身居高位,又有这么多的对头,难免别人会拿他的家人来当筹码。

 让他们呆在乡村比呆在皇城脚下要安全些。

 当然,这三年多来他也就偷偷去看过他们几次,看见他们与身边的朋友玩得开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脸,那时候他更坚定自己的做法没错。

 假若把他们圈在小小的王府里,父子间的感情不一定会改善好不说,他们肯定不会流露出那种发自內心的笑容。

 “走开。”章凤鸣对视章天宇的怒目。

 章天宇咬着唇就是不让开。

 屋里的气氛变得越发诡异,汪盈盈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咋办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黄莺般的声音:“天宇,能过来帮初秋姐铺一下床吗?我对棉絮过敏。”

 汪盈盈松了口气,心里感激初秋解围,她是罪人,所以现在不敢得罪家里任何一个男人。

 “天宇,快去帮帮初秋姐。”

 章天宇看眼门口,过了半晌才移动身子,走到一半路又转过身:“娘亲,我决定把妹妹带回望北村。”

 汪盈盈下意识的啊了一声,“要带喜儿回望北村?”

 “那里山清水秀,兄弟姐妹多,邻居们也好,妹妹一定会喜欢的。”

 汪盈盈看一眼章凤鸣,小声道:“这事我们往后再议,很晚了,你先帮初秋姐铺床吧。”

 章凤鸣侧着身子目送章天宇出了卧房,暗自叹息一声。

 然后走到小喜儿的床边,静静看了会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儿,他的女儿很聪明,还不到一岁就会喊爹爹了,他牢牢记得女儿第一次张口说的话就是‘爹爹’,他听后激动不已,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棒到她面前。

 章凤鸣撩袍,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执起女儿瘦弱的小手,另一手轻轻抚过她小小的脸颊。

 像是在抚摸这世上无比珍贵的东西一样,汪盈盈一直知道,这个在官场运筹帷幄的硬汉一碰上他宝贝的女儿顿时变成柔情似水的男子。

 汪盈盈看见章凤鸣眼眶瞬间红了,她无比动容,心里的自责也更加的强烈。

 “章凤鸣,我——”

 后者没理她,他把女儿的小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凑近她耳畔低声说着俏俏话儿,即便没有得到床上小人儿的回应,他也说得起劲。

 不知过了多久,章凤鸣才站了起来,转头看着垂头绞手指的妻子,这些年她自己默默扛着这事,心里极为心疼她。

 “明日派太医来看看吧。”

 汪盈盈抿了抿嘴:“章凤鸣,这病太医治不了——”

 章凤鸣眉眼一挑:“试都没试,你如何知道不行?”

 “你以为这些年我都在干什么,一年前我易容后在半夜劫了从宫里出来的张太医,我逼着他给女儿看过病,他也说无法治,是他让我找江湖的游医酒叔,酒叔也看过了,治不了,但他告诉何仙姑治过此类病。”

 章凤鸣一听,嘴角不禁抽搐,两人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首次知道她会易容术。

 “这些年可是顶着易容脸过日子的?”难怪他怎么找都找不到人。

 汪盈盈嗯一声。

 章凤鸣无奈叹息一声,把人捂进怀里,低声骂了一句‘傻女人’。

 汪盈盈圈住他的腰,低声道:“章凤鸣,你怪我吗?”

 “怪。”

 汪盈盈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怪你发生这么大的事却躲着我,以后莫再做这种蠢事了。”

 汪盈盈眼眶又湿润了,“章凤鸣。”

 章凤鸣嗯了一声。

 “你娶妾没有?”

 章凤鸣嘴角一抽,轻抚她瘦弱不少的后背:“家有悍妻,哪敢娶。”

 汪盈盈脸颊蹭蹭他胸口,“章凤鸣,你救救西南的百姓吧,那里也是我故乡,你二儿子还在那里。”

 章凤鸣深吸一口气,没吱声,“此事我自有掂量,先回屋歇息吧。”

 此事涉及的东西太多,也太复杂,汪盈盈不好逼他太紧,正要准备把他送到门口。

 章凤鸣却走到那张小床边上,脱下薄披风然后坐下。

 汪盈盈睁大睛,“你、你睡这?”这不是儿子早占好的位置吗?她感觉又有一场架要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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