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凤鸣亲自为两人添了茶水,道:“本王多谢姑娘这些年对家人的照顾。”说着把一杯茶放到她面前。

 初秋受宠若惊!心想这是要跟她拉家常了吗?

 “王爷客气了,天宇天佑喊民女一声姐姐,民女自然把他当成弟弟般看待,姐弟间相互照顾是应该的。”

 章凤鸣一听,低声笑了笑,也不知这姑娘是故意的还是装糊涂。

 跟章天宇称兄妹那不是自抬身价吗。

 “姑娘与容府的大公子似乎很熟。”章凤鸣话锋一转,“是他让你来求助内人的吧?”

 初秋一直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反应过来才道:“初秋与容公子确实相识,但不算熟,天宇天佑这几年一直在找婶子,我便寻了一位武功还不错的人帮忙去找,那人传来找到婶子的消息,我们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京城。”

 “可五指山和大横山都被两国驻军占领,咱们只能抄小路走,半夜在山上遇袭恰巧被容公子他们所救,这才知道他们也找到了婶子。”

 初秋一直没有尊称汪盈盈为王妃,就是想在章凤鸣面前体现她跟母子三人的关系。渺茫的想着尊贵的摄政王会不会因为她跟母子三人的关系好好听她几句话。

 章凤鸣眯眼:“姑娘怕是不知,西苍五十万大军,南月国近百万大军,这都是机密,你是如何得知的?”

 初秋:“…………”这话不好回答啊,说谁告知她的都不合适,想想还是把推给了南月兵合适。

 “王爷应该知晓,周口兵败后南月留了一万的兵扫荡所有村庄,民女的村庄全村抗敌,这消息是从俘虏口中得知。”

 章凤鸣笑了笑,也懒得拆穿她。

 “从容将军的战报得知寒水镇是有人提了个好的谋略,这才胜了数场小仗,姑娘可知这事?”

 当然知道,那个人不就是她嘛。

 但初秋不知道章凤鸣突然跟她聊这个事是什么意思?她是向他坦白说话呢还是糊弄过去?

 “这事整个西南百姓都听说了这事,也不算什么秘密。”模棱两可的说话最保险。

 章凤鸣端起茶来小饮一口。

 初秋看他那慢悠悠的动作真是急死人了,到底要谈什么嘛,直接说不就完了。

 面上却只能坐如钟,安安静静等着大人物再度发言。

 “西苍现下外忧内患,知道是为何吗?”

 这不就是你造成的吗?这话初秋当然没胆子说,只能腹诽。

 她倾倾身,道:“朝廷上的事民女不懂,但民女知道我大西苍要强大,必然先解决内忧,同心协力抵抗侵略者,把南月贼子赶出西苍夺回疆土,大伙都知道国家和平,百姓才能安康,国家富强,百姓才会吃穿不愁。”

 “你认为一个大小事都靠别人替他处理的皇上会能让西苍富强?能让百姓吃穿不愁?”

 初秋眨了眨眼,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啊,这是责备现在的皇上不作为吗?还是想表达他更适合做皇上?

 或许……皇上的不作为就是他口中的内忧?

 初秋有点明白章凤鸣的意思了,他一直辅佐皇上打理朝政,他应该是最了解皇上的人,那他的意思是皇上不适合做皇上?

 章凤鸣眯眯眼,示意初秋回话。

 她都快吓趴了,这种话题让她如何说,祸从口出,一不小心就要被砍头的!

 初秋颤颤抖抖:“民、民女认为,没有人生下来就会做哪件事,都是慢慢学会的,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只、只要朝着这个目标,皇上肯定会是好皇上!”

 章凤鸣站了起来,“自以为翅膀硬了,有大族撑腰便可以为所欲为,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到何时。”

 初秋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为何总是不能第一时间就听明白大人物的话呢?

 章凤鸣踱步到摆放饰品的乌木架跟前,抬手拿起一个支撑架打量,顺便耐心等着初秋回话。

 初秋花了洪荒之力才想出一点苗头来。

 猜测摄政王是想给皇上一个血的教训,也顺便警告一下容家.....

 或许他的目的就是容家!毕竟西苍的另一半兵权由容老将军撑管。

 想到这初秋吓出一身的汗,“王、王爷,您这样做似乎不太妥。”

 章凤鸣侧头看她,示意她继续说。

 初秋咽了咽口水,清清喉咙,“您、您拿整个西南百姓的生命来教训人,这代价也太重了吧!咱们百姓可都是无辜的人呐,这种操作实在让人费解,也,也可以先救百姓,再来解决内忧……”你们爱怎么打就关几门来打呗!

 章凤鸣慢悠悠道:“为了西苍以后几十年有个仁君,只能让西南的百姓成仁取义、万死不辞了。”

 初秋一听,霍地站了起来,“凭什么要拿百姓的生命来成就你所谓的仁君!在百姓眼里仁君就是能给她们吃饱穿暖的衣服父母,夺去百姓性命的那是昏君,魔鬼!不是……”

 “放肆!”章凤鸣一双利眼看着初秋。

 “我就想问问您,您会眼睁睁看着天佑被南月军杀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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