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中晌,南月兵便到了德阳县,此时城门已关,被阻城外,带兵的是个小胡子的中年将军。

 小胡子看向战马上的黑衣人,笑道:“洪堂主,开城门的事就靠您了。”

 被黑色斗篷挡去整张脸的洪老头抬头望着城门堡垒的兵士,轻轻抬手,示意身后的几个黑衣人把堡垒上西苍兵打下来。

 那几人从马背上一跃,便往堡垒飞去。

 这时,堡垒上闪现了几道粉蓝的身影,领头的那位朝他喊道:“洪堂主,派个小兵就想破我城门?想得倒是有些美了。”

 洪老头看见堡垒上春风得意的女子,嘴角狠狠一抽,这死丫头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从五指山到南月国,再到大漠,从大漠又到这儿,死死跟着他。

 来人正是素樱。

 素樱把玩着手上的皮鞭,居高临下的朝老头笑:“就几个小兵怕是开不了我的城门啊,不如洪堂主亲自来试试?”

 小胡子将军皱眉:“洪堂主,这女子是何人?”

 洪老头一言不发,静静看着堡垒上已开打的黑衣与粉衣人。

 少时,四个黑衣人便被素晶宫的宫女合力打下堡垒。

 小胡子将军见状,急道:“洪堂主,没时间了!待西苍援兵来了想破城就更难了。”

 洪老头仍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洪堂主!洪堂主!”

 洪老头一声不吭便朝堡飞去,他飘到堡垒另一头,伸出他那标识意的抓子,可惜还没有朝素樱出手。

 堡垒楼梯那边便上来一位穿着藏青官服的年轻青子。

 洪老头看见这个熟悉又陌生男子愣住。

 洪文寅提袍走上堡垒,定定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们聊,我先歇一会。”素樱笑了笑,识相的闪到一边。

 洪文寅朝那人笑了笑:“没想到还能见到您。”

 洪老头过了好半晌才道:“你不该在这。”

 洪文寅嘴角微弯:“我的国土受到侵略,我的百姓被人残杀,我是德阳县的县令,我不在这,谁人在这?”

 “姓容的在利用你,你为何到底现还不清醒!”

 “喂喂喂,”一旁的素樱听见老头说主子的坏话,顿时不满,“洪堂主你可得搞清状况了,先找上我主子的是你儿子。”

 洪老头冷冷扫去一眼,素樱回瞪他一眼,用眼神示意:再说我主子坏话我可动手了!

 洪老头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洪文寅:“莫忘了你身上流着南月国的血,你这是帮着西苍灭自己族人。”

 洪文寅脸色沉了沉,“文寅在西苍出生,在西苍成长,何时就成了南月人了”

 洪老头拧着眉头,“当年没跟你说是有苦衷,可你早已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执迷不悟——”

 “我看执迷不悟的人是洪堂主,你娶我娘,把我生下来,居心在何在不必文寅明说吧?”

 洪老头被洪文寅质问得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道:“你今日可真要阻我。”

 “只要有人敢伤害德阳县,文寅定会以命保护。”

 “好!”洪老头双眸倏地一变,像两把利刃般射向洪文寅:“就当老夫没生养过你这个儿子!”

 素樱一听,摇了摇头:“真是无情的爹啊!”

 洪老头抿着唇,扬起手上的铁抓子正要朝洪文寅和素樱挥去。

 就在这时,洪夫人匆匆爬上堡,“洪泰升!你敢对我儿下手试试!”

 洪老头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看见心爱的女子气喘吁吁的朝他走来。

 “你、你——”

 洪夫人冷笑:“或许洪泰升并不是你的真名,无所谓,我跟我儿都不在呼了。”

 洪老头看见洪夫人冷漠的表情,心里顿时慌了,“阿素——”

 洪夫人直直的站在他面前,淡道:“看在多年夫妻份上,你给德阳县百姓一个家,给我和我儿一个家吧,算我求你!”

 “阿素,待这事结了,我接你们回南月——”

 洪夫人摇摇头:“我们哪都不去,就在德阳县,你我夫妻多年,我从未求过你什么,现在我求你放过德阳县吧。

 “阿素,莫逼我。”

 洪夫人朝他淡淡一笑,“今日过后,我们一刀两断,你过你的荣华富贵,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各不相干。”

 洪老头听见她这么绝决的话,愣了半晌,紧张的伸出颤抖的手:“阿素,我不会与你断了关系。”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会。”洪夫人定定的看着他,“快撤兵吧。”

 洪老头被她逼得不耐烦,大声吼道:“你一个妇人管这些做什么,赶紧下去!”

 “今日的事我管定了。”

 “你!”洪老头扬起一只手,正要把洪夫人抓过来,谁知她从袖兜掏出一只锋利的银钗,对着自己雪白的脖子。

 她这举动把周围的人都吓懵了,在她左后方的初夏也没想到她要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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