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正常,她擦干净水珠回桌游室。

他们或许已经新开一局,她不跟着一起玩了。

就坐在旁边看着,什么理由都不管用。

楼梯下到一半,卡在中间的拐角,池岛忽然看到楼姝和江承晦。

他们两人单独在远离大厅的茶水区一角,背对着她。

一个在研究咖啡豆的包装袋,一个在窗前点烟。

可能鞋子轻,不像高跟鞋走路声音很大。

他们都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有一瞬间,池岛犹豫要不要装作没来过,立刻返回,等十几分钟再下楼。

还是正常走过去,不需要避讳。

没等她做出决定,楼姝已经开口,面对着咖啡豆说的,像在跟江承晦说话,也像是自言自语。

“没想到你今天会过来,我真正过生日那天你都没有到场。”

江承晦声音很冷,同时透着些许厌烦。

“别试探我。”

……

池岛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楼上,在走廊上待了会儿,她回过神,去更衣室换回校服。

再次下楼,茶水区空无一人。

大家还在玩狼人杀,其中少了楼姝和江承晦。

她从一个师妹口中得知,楼姝困了,回房间小眠一会儿,江承晦不知去向。

托师妹做了辞别,池岛拿着今天翻了没几页的政治提纲。

到底是陌生场所,不方便一处处找过去。

她打算先出去,到了外面给江承晦打电话。

天色深蓝,山下的房子拥挤扎堆,亮起一窗窗橙黄色。

山上听不到车鸣喧闹,也没有烟火气。

池岛站在台阶下的石板路上,一侧眼,看见江承晦靠在车前拿着手机,正抬头看过来。

看见她,也收起了手机。

池岛踩着地上不知什么叶子一路过去。

嗅了嗅,江承晦身边果然有点淡淡的烟草味。

“你抽烟了吗。”

江承晦解开车锁示意她钻进去。

“刚才没看到?”

原来发现了。

以及他心情果然不怎么好。

池岛小小哦了一声,决定坐车后排。

转过身想了想,又进到前面副驾驶,思考要怎么哄哄。

“我下午在咖啡馆,就是背这个东西。”

她拿起政治提纲举了举,跟江承晦说起天色暗了月亮弯起两个尖一般的日常小事。

企图快速揭过在轰趴馆的尴尬事件。

“要不要我给你念一段。”

她说着翻开提纲,念起那些关于国家关于公民关于政府的很机械的话。

江承晦注意着前方路况,左耳进,右耳出。

郊区广阔空荡的街道能望出去更远,信号灯颜色变换,一两辆车飞快驶过,眼前留下拉长的虚影。

他被念得有时会想,如果不光是今天,车上有一个这样叭叭叭叭的吉祥物也不错。

“你有没有在听。”

池岛很快发现什么,声音软软的,开始撒娇。

江承晦转移话题,“晚上去吃开河鱼?”

池岛点点头,好似一个没主意的人。

安静不到半分钟,她琢磨不透,又问,“开河鱼是什么鱼。”

“冰封的河水消融时,捕上来的休眠的鱼,肉质比较鲜嫩。”

“哦——”池岛声音拉长,语气十分明显地扬了起来,像一条藏不住的小尾巴翘来翘去。

江承晦转进市区,偏过脸看了一眼。

以前还没察觉,女孩子能有数十种不同的声音。

正常时的,开心时的,委屈时的,醒来时的……

连话里那份情绪都刚刚好,话音消了,还要再跳一跳。

池岛想了想,问,“现在已经六月了,有开河鱼吗。”

“有。”

这话问完,池岛又陷入了思考。

然后嗒的一下,檐上落下的雨滴一样,打在肩头,似乎微微潮湿。

她说有感而发。

“每次和你在一起,你都会带我去吃很好吃的平时吃不到的东西。”

江承晦听后看了她一眼,也不见得有用。

十几岁的小孩,没有一个长这么营养不良的。

池岛笑了笑,干干净净的。

“高考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江承晦随口应下。

几次回头,几次进到对方眼中,她好像不太爱看窗外。

第42章

考场设在两条街后面的一所初中,步行过去需要半个小时。

和考场距离自己家有四五公里的同学相比,池岛算是非常幸运了。

最后一天下午,早放学,她和被分在一处的两个同学去看考场。

捎带着留在本校考试的蓝莹去参观。

现在老师基本不管她们,特别放松。

今天上午还加了半小时久违的体育课。

在课上,立定跳远。

体育老师看出什么,打趣班长和体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