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楚洛苡轻声开口,随后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这里的管事?”

 “是。”管事简短又不失恭敬地问答。

 这庄子是王爷极其重视的,他拿捏不准王妃来这的目的,只能谨行慎言。

 楚洛苡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从香囊里拿出地契,“庄子王爷已经送给我了,这是地契。”

 “……”管家仿佛一惊,也诧异地看向楚洛苡。

 见他疑惑的神色,楚洛苡挥了挥手中的地契:“喏,地契就在这。”

 “王妃恕罪,属下并不是怀疑这地契真假,只是……”管家恭恭敬敬地在楚洛苡面前一拱手:“只是这庄子,一直是由王爷亲自管理着。”

 这庄子有多重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想到王爷就这么送给王妃了,可见王妃在王爷心目中的份量。

 “哦。”楚洛苡眨了眨美目,小下巴一昂:“在重要,不还是送给我了吗?”

 “……”管事默然了,讲王妃似乎没开窍的样子,突然有些心疼王爷了。

 流月看不下去了,扯了扯楚洛苡的袖口,低声道:“管家的意思是,王爷很重视你。”

 重视她?

 楚洛苡轻嗤,慕瑾川重视她?别说她不信,怕是他本人都不得信!

 之后,管家带着楚洛苡逛了逛整个庄子,介绍庄子的运作方式还其他兴业。

 “若是这些粮食卖的话,大概能卖多少?”楚洛苡问道。

 管家大概计算了下,很快回道:“大概七千两左右。”

 楚洛苡美目瞪得圆圆的,七千两!

 这么多!

 还只是六成粮食的价格。

 “咱们庄子产的粮食是运到四面八方,收益自然也相对高一些。”

 楚洛苡点点头,“那今年已卖出粮食的银票回头给我吧。”她心里有着其他打算。

 她在这庄子,除了种植一些草药,要来也没用。

 不会给她银票来的方便。

 以后离开王府,也有足够的盘缠傍身。

 管家愣了一下,虽然心中有疑惑,但还是忍了下来。

 既然王爷把这么重要的庄子送给王妃,他就听从意思做事就行。

 楚洛苡看了眼周围,随后对着管事道:“你去忙吧,我自己转转。”

 “是。”管事行礼后离开。

 管事离开后,流月才没那么拘束了,好奇的四处张望着。

 “王妃,王爷真的很重视你,这么重要的庄子都送给你。”

 楚洛苡没回答她的话,把玩着手上的狗尾巴草,陷入沉思。

 这庄子对慕瑾川应该很重要,而他就这么轻飘飘的送给她?

 慕瑾川何等精明有手段的人,她不相信为了补偿那些药草,下这么大的血本。

 但他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真是因为……重视她?

 这个想法窜如脑海中,她就立刻摇了摇头。

 他心里除了月司纯,怎么可能会装有其他人。

 想着想着,两人不知不觉走到庄子外一条小溪边。

 天色正午,明媚日光悬空,照耀在溪水上。

 清风拂过,楚洛苡原本轻松的神情立刻凛了起来。

 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紧接着,有细微的悉挲之声传来。

 楚洛苡瞬间汗毛汗毛倒竖,浑身一僵,警惕地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

 在这么偏僻地方,有豺狼虎豹出没也不足为奇。

 她屏着气息,慢慢顺着血腥味方向缓缓走过去。

 而流月见王妃神色凝重的样子,也绷紧了神经,紧跟其后。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悉挲之声渐渐大了起来,还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呻吟:“救……救我……”

 是人?

 楚洛苡紧张的神经,这才略略放松下来,朝着声音的来源靠过去,果然在一堆杂草堆中看到一个面朝下趴着的高大身影。

 也不知哪儿受伤了,身体正剧烈的抽搐着,唇角不断有痛苦的呻吟声传出来。

 楚洛苡大步走过去。

 “王妃……”看着王妃就这么过去,流月顿时心惊胆颤。

 看着他满身血迹,楚洛苡皱起了眉,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若不是遇到她,估计这人很快就要断气了。

 楚洛苡想了想,喊着流月,一起把这男人从草丛中拖出来。

 歇息一会,她食中两指并拢,在他周身几个大穴游走一遍,手法快速,犹如魅影一般。

 很快,男子身上的血渐渐止住了。

 楚洛苡拿出止血丸,塞到男子的口中。

 元宵在小溪旁把巾帕浸湿,去除掉他伤口上血污还有赃物。

 “王妃,他伤的这么重,我们要把他带回庄子吗?”

 楚洛苡一边把他身上的衣服撕成布条,缠绕好伤口,一边回道:“不能带回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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