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跪在地上的赵牢头一眼,宋徽宗却没有去管他的意思,反而是站起身来对着潘金莲抱怨:“潘爱卿啊,朕正想要跟你说,这杖,不是这么个打法啊。”

 宋徽宗两手一摊上下颠了颠:“历来将士血染沙场,奋勇杀敌,两肋插刀,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什么的,方能彰显英雄本色。

 可是你现在这个打法,一味地狂射不止,这……这这这……让朕……”

 再次看了一眼跪着的赵牢头,宋徽宗有些为难的补充:“朕这身体……吃不消啊。”

 说完了他又向着自己大帐的方向看了看,十余名语言不通的高苟丽美女正杏眼含春,香肩半露的朝着他挥手勾勾搭搭:快来呀……

 潘金莲清了清嗓子,他没撒谎,正常人都吃不消。

 宋徽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气沉前列腺。

 潘金莲这才看到宋徽宗脸上的变化。

 那一对熊猫眼愈发的明显了。

 况且宋徽宗虽然帝品不行,人长得也还说得过去。

 至少第一次见到他,觉得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仿佛可以撕掉对面的人所有外衣。

 再看现在,他自己隔一会儿就一个微微的冷颤,虚的就不光是心。

 这一路之上,老东西能活到现在,还着实是人间奇迹。

 别说是他这个年龄,就是现实世界里的自己,现在要是还能站着说一句完整的话,那都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

 “确实是难为陛下了。”潘金莲发自内心的承认了这一点。

 可惜我家武大郎不知道身在何处,不然也可以替陛下分担。

 一旁的方腊本来还在向着赵牢头叩拜,一听潘金莲这么说,头也不抬,膝盖直接挪动了一下向着宋徽宗叩拜:“陛下保重龙体,按时吃药,等攻下高苟丽都城,陛下恐怕任务还更加艰巨。

 据说高苟丽都城的女子,倚门卖笑的本领也是天下一绝,虽然比不上潘大人所言膏药国里的女子一般能把卖身和卖艺融会贯通合而为一,但也足以让人欲拔不能,还请陛下早做打算。”

 宋徽宗听完一扬下巴,傲娇的端起了架子:“爱卿多虑了。朕的身子,朕知道。”

 朕属于老当益壮那种,别怕。

 一切还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朕绝不是那种轻易言败的人。

 “如今小殿下已然归来,或可为陛下分忧。”宋江找准时机插刀子。

 历来宫廷里的大忌便是父子和同一个女人的感情纠葛。

 尤其是前朝,这方面不就爆出了很多大瓜。

 这话一出,相当于提醒宋徽宗戒备赵牢头,严重挑拨他们父子关系。

 可宋徽宗完全不以为意,反而仰望夜空,背着双手感叹:“不。再苦再难,朕,都要一个人扛下来。”

 一旁的所有人都赶紧跪下来,齐声附和:“陛下威武。”

 威武不能屈。

 所以宋徽宗一直超喜欢威武,向来不求富贵。

 但这话进了赵牢头的耳朵里,显然像是飞进去了一只苍蝇。

 他是个钢铁直男。

 无论从那个角度讲,都是。

 要不是潘金莲给他科普了一波靖康之耻,父王兄长都被金兵抓去折磨致死,宋徽宗还被做成了灯油,赵牢头连他这个爹都是不想认的。

 他真的是为了这个国家。

 而且潘金莲觉得他是个识大体的男人,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不应该出现什么闪失。

 况且君为臣纲,父为子纲。潘金莲用封建糟粕教育了赵牢头,如果这个时候不能出手相助挺身而出,很有可能被雷劈。

 本来就吱吱扭扭,见了面又受了宋徽宗的冷落。

 这下可倒好,这个挨千刀死不了的无道昏君千古第一淫帝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还不收敛。

 不仅不收敛,反而还厚颜无耻,伪装君子。

 这个严重触碰到了赵牢头的底线。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虽然她老人家直到去世也没给赵牢头亲爹的事情提供任何线索,但这更足以证明她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个猥琐男大海王亲手伤害的。

 以至于她终身不想提到这个人。

 而她也只是众多受害者当中的一个平凡女子而已。

 赵牢头想骂人。

 但是辱骂圣上似乎也触碰了他道德层面的底线。

 最后这个底线太多的人做起事来终究只会为难自己,被底线绊住了脚,无论向哪一个方向走,都有点迈不开腿。

 “扛个鸡毛!”赵牢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然后一脸不悦的向着潘金莲蒙一拱手:“潘大人,我来也来了,你叫我做的事情我也做了。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跟他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我还是回去吧。”

 潘金莲一把拉住他:“海岸线都已经封了,要不是你提前挂起白帆写上赵字,你是绝对上不了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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