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喜静,不常出主殿,平时若有事,你寻我便可。”

林恒眸色平静,听着他言语间,让自己尽量远离温辞,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左弯右拐,也不知走了多久,云衡才停住脚步。

“这处偏殿,便是你居住的地方,因无人居住,难免有些灰尘,你可自己打扫一番。”

林恒看到云衡离开时眸底的不善。

直到走进偏殿,愣在原地。

这何止是有些灰尘啊。

长了杂草,伸手轻轻一摸,桌椅上的灰尘厚厚一层。

空气中都可见灰尘在飞扬。

温辞美人真那么狠心,让自己住这种地方。

林恒站了片刻,撸起袖子,开始打扫,幸好殿前的院里有一口井,可以挑水。

罢了,住哪里不是住,左右是在凌霄峰就行。

足足忙碌了一整天,他才把偏殿收拾干净。

吃了晚饭,冲了澡,整个人困极了,躺床上,一分钟后,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林恒都没能见到温辞,偶尔见到云衡,后者对自己态度也漠然,甚至夹带着厌恶。

只是,林恒觉得有些怪怪的。

除了第一晚,睡得太沉之外,接下来的每天晚上,他总觉得自己睡着时,床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般。

那道视线太灼热了,他想忽略都不行。

每次他想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谁,哪个变-态有这种偷窥人睡觉的癖好,可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愣是睁不开。

不过,他知道那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最初是没有恶意,后来,他发现一个崩溃的事情。

那人居然亲了他。

最开始是亲他的眉心,后来是眼睛,之后是脸颊,到昨晚,已经亲了他的嘴,还像小狗一样啃啃咬咬。

这不,看到铜镜里,自己破了皮的唇瓣,他咬牙切齿,到底是哪个痴汉。

凌霄峰也就住了三人,除了他外,就是温辞和云衡。

不可能是云衡,那人不杀了他就已经不错了。

那是温辞?似乎也不可能。

不说他还没发现事实的真相,即便发现了,他也不可能做出那种痴汉的行为。

-

这晚,天又黑了,林恒依着每日的作息,修炼完后,躺下睡觉。

他意识清醒,保持呼吸均匀。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人还没来。

就在林恒等得快睡去是,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脚步声很轻很轻,只比羽毛扫过略重了些而已,又如同一小缕的微风。

来了。

那人在床边坐下,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这么静静看着他,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林恒忍着让自己不睁开眼睛。

忽的,他感觉那个人似乎在靠近,有一种淡淡的清香传来。

很熟悉,那是……

林恒刚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吻上了他的唇。

微凉的触感,熟悉的冷香,林恒再也控制不住,睁开了眼睛。

与一双漂亮的凤眸对上。

那人见他醒了,绝美的脸上浮起一丝诧异。

忽的,他唇角漾开一抹笑,眉眼带着一丝媚意,伸出纤纤玉指,轻挑林恒的下巴,吐气如兰:“小哥哥,约吗?”

林恒瞳孔骤然放大:“!!!”

温辞怕不是被夺舍了?!

一身雪衣,绝美容貌,不正是温辞美人嘛。

只见他半倚靠着床,姿态随意而慵懒,如同一只优雅的猫,明明还是那副绝世容貌,可气质却完全不相同。

不再清冷,不再面无表情,勾起的唇角漾着一抹浅浅的笑,眉宇间透着勾人的媚意,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仙尊,不是那坠入凡世的谪仙。

而是妖精。

专属于暗夜的妖精,一举一动勾魂摄魄,让人恨不得沉溺在他的魅惑中。

“你是谁?”林恒后退,避开他的手指,眯起眼睛,警惕看他。

阿辞慢悠悠收回手,抿唇一笑,嗓音流转,尾音勾人:“我是谁?我是阿辞啊,好歹我们也有过肌肤之亲,你居然忘了我。”

林恒震惊地看着眼前人怒嗔他是负心汉,又震惊于他说的话。

他认出自己了。

温辞伸手,微凉的指尖轻轻弹了下他的头:“你这个小呆瓜。”

林恒:“?”

阿辞双腿放在床上,挪动着,一步步逼近林恒,唇角依旧泛着笑,看着往里侧缩的林恒,如同看到感兴趣的猎物一般。

很快,林恒退无可退。

就在林恒以为他会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这人忽然双手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

他一派餮足的模样:“果然,还是相公你的怀抱最温暖。”

相公?!

林恒瞪大了眼睛,身体僵住,不敢动。

“你,到底是谁?”

怀里的人抬头,嫣红的唇轻轻啄了下他的下巴:“都说了我是阿辞,你忘了上次醉酒后,你还一直抱着我呢。”

醉酒这件事,提醒到了林恒。

难不成,他怀里的人真的是货真价实的温辞。

可……

不对劲啊。

阿辞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不再看他,靠在他怀里,垂眸,许久才开口,语气平静:“我不是温辞,我是阿辞。”

垂下的眸子里,阿辞划过一抹悲凉。

“准备的说,我是另外一个温辞。”

“温辞修仙小成时,剥夺了七情六欲,成为无情无欲的仙尊,而我,便是被他抛弃,甚至想毁灭的七情六欲。”

林恒呆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

若按现代来说,温辞体内有两个人格,无情无欲是主人格,如今,这拥有七情六欲的是副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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