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季钊在林璟那里吃了瘪,但他仍旧不肯打消要把季薄雪调出一线的决心。

他知道季薄雪好胜心很强,利用关系强硬把她调到文职,她肯定不愿意,说不定还会和自己大闹一番。

所幸,陈所长和他私交甚好。

从季薄雪入职以来的工作、学习、人际关系,各个方面季钊都问得清清楚楚。

总算是让他在那叠优异的报告中,找到了一个缺口。

季钊曾明确提出反对她当警察,所以季薄雪回家很少和他提起工作上的事。

但这日下班回家,季钊很难得地问起她的工作。

季薄雪以为老爸终于开窍了,喜滋滋地向他报告:“我找了居委会的帮忙,要不是马上周末放假了,我这周和林璟就能把咱们辖区所有的老人健康情况登记完。”

“这么说,你入职以来就没遇上什么麻烦?”

“当然没有啦。爸,你放心,你这么厉害,我不会丢你的脸哒!”季钊向来严厉,季薄雪难得如此和他说笑。

季钊见她雄心壮志,有些不忍心了。

但片刻纠结后,他轻咳两声,说:“但我去看了你参与的案件报告,并不这么认为。”

季薄雪蹙眉,疑惑地看向他。

“上次市一院那个抓捕行动你参加了吧?”

“是啊。我还抓到嫌疑犯了呢!”季薄雪扬起下巴,很是骄傲。

季钊表情严肃,“是你抓的嫌疑犯不错。但好像是个医生帮忙的吧?”

季薄雪不以为然,“那怎么了?”

“那个医生不是因为这件事还被人造谣了嘛。”

“后面抓到造谣的人,都澄清了啊。哦,后续的报告在刑警队有,不信你去查啊。”

季钊语重心长地劝道:“我知道。但这件事总归是因为你没有第一时间制服嫌疑人吧?”

季薄雪低头,不再说话了。

“薄雪,我知道当警察是你从小的梦想。爸爸虽然不喜欢,但也没有阻止你吧。”

“爸……你到底想说什么?”季薄雪直截了当地问。

“你想去一线,我也让你去了。结果怎么样?是不是不行?爸爸不是不相信你,是这个男生女生确实存在体力上的差距。以后要是遇上个更厉害的嫌疑人怎么办?”

季薄雪扬起脸,眼眸忽然沉了。

她就知道不该对他抱有什么幻想。

季钊继续劝道:“而且爸爸妈妈都老了,你这样风里来雨里去的,我们天天在家多担心。要不听爸爸的,把你调到档案室还是户籍处。在哪都是为人民服务嘛!这抓嫌疑人还是交给那帮傻小子,好不好?女孩子安安稳稳的,平平安安地去个文职多好。”

季薄雪咬着唇,没回话。

要是季钊以担心为由劝她,或许她还不会那么生气。

可他刚刚的一番话,在她看来,季钊就是认为她不如那些男警员,认为她就是会惹麻烦、会拖后腿。

想到入职以来,赵东刺耳的话语,和所里同事的不在意。

季薄雪眼眶渐红,“不好!我就是要在一线,我也有能力在一线。在新警员训练赛上,我拿了第一名,在警校无论哪科我的成绩都是最好的。要是有更厉害的嫌疑犯,我不行,那些男警员一样不行!”

季薄雪越说越激动,到了后面,几乎是用吼叫地和他说话。

正在厨房做饭的季妈妈火都来不及关,急匆匆地跑出来劝架。

谁知季薄雪根本不理她,抬手擦掉眼泪,蹬蹬蹬地跑进房间。

“薄……”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没给他们劝解的机会。

季妈妈解下围裙,瞪了一眼季钊,“你看你。她不愿意就算了嘛。”

季钊叹气,别人不理解他,连妻子都不支持他,他有些丧气。

隔了一会,季薄雪拉着行李箱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季妈妈吓了一跳,连忙拉住拉杆箱,“你这是要去哪?”

“我不想在家住了。反正我怎么努力,你们也看不到,不认同,你们不会理解我为什么开心,爸爸也不会为我感到骄傲。还是等我混得好一点,再回来告诉爸爸吧。”

“不是,你听妈妈说……”

“妈,你不用劝了。我都这么大了,有固定工作,派出所也有临时宿舍,莹莹她都自己在外面住了小半年了。”

季薄雪的脾气随季钊,一但她认定的事,别人怎劝都没用。

这点季妈妈很清楚,于是她将求助的目光抛向季钊。

季钊靠在沙发上,坐得安稳,似乎并不在意她是否要离家。

他在局里说一不二,多少人都要看着他的脸色说话,季薄雪的顶撞本就让他有些不满,现在还用离家出走这一招来逼迫自己妥协。

季钊唇线抿紧,就这么看着她。

季妈妈急了,“季钊,你怎么回事?哑巴了?说话啊!”

季钊应了声,破天荒地和季薄雪站到了一边,“女儿大了,她想出去闯闯就让她去吧。”

此话一出,季妈妈气得脸都涨红了。

小的不听话,老的也指不上。

她手里的锅铲一扬,气呼呼地走进厨房,嘴里嚷嚷着:“走吧。走吧。都走光了才好,这样清净,我也不用做饭了。”

季薄雪看着季钊悠闲地从茶几抽出报纸。

或许,在他眼里,自己的离家就是一出闹剧吧。

季薄雪拧开门,拉着行李箱走出去了。

随着防盗门关闭时发出的巨响。

季钊的心一震,女儿真的走了阿。

他折好报纸,走到厨房门口,“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看她去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