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定北城。

 一队骑兵从长街尽头奔行而来,到了徐府门口为首的青年一勒缰绳,让战马停下。

 青年熟练的翻身下马,掀开面颊露出一张略有些青涩的面孔——徐天。

 休看徐天年轻,但是在定北城中可每人敢看不起他。

 从一介守城头的大头兵到百户,在救援荆城县、驰援谯县的战役之中大方光彩。

 一开春又被徐炎武收为义子,身份水涨船高。

 在定北城中定北军最服谁?毫无疑问一定就是徐炎武!

 徐炎武从军之后到的地方就是边军,二十年余年来一路走来,成为辽东卫定北城指挥使。

 有他在,定北城就固若金汤!这就是定北城军民给徐炎武的评价,也是信任。

 徐天走进徐府的时候,正好赵允恭正在前院忙碌,身前一群仆从打扮的人正往里走。

 “赵大哥!”

 徐天成了徐炎武的义子,与赵允恭之间的关系也亲密,索性称之为大哥。

 “这些人是?”

 赵允恭见徐天回来严肃的脸上露出笑意,和赵允恭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很好相处。

 “府里需要新添置十五个仆役,这不,刚刚选上来的人我再过一遍。”

 徐天闻言调侃赵允恭。

 “赵大哥真是谨慎呀,咱们府中选的仆役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家世背景干净才行。”

 话虽如此但赵允恭天性谨慎,拿着册子一一比对。

 徐天正好陪着他审查,百无聊赖的时候随眼那么一瞧,忽然目光定住了。

 仆役之中有个年纪不大的青年,低垂着头似乎是对这里的环境不适应。

 可是徐天见到他侧脸的时候,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你,出来!”

 猛地被徐天指着叫道青年身子一震,他茫然的抬起头。

 “大,大人您叫我?”

 徐天眯起眼睛,一步一步逼近青年。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

 青年被徐天的气势吓得微微哆嗦。

 “回大人的话,小的,小的祖籍燕京是五年前随着父亲一起过来的,名叫张元,小人的父亲前年过世了。”

 见青年对答如流徐天心中稍安,他点了点头准备离开,青年也松了口气。

 可就在他以为徐天要离开的时候,徐天猛地回头,一对鹰目之中精光四射。

 “我,见过你!”

 徐天说的太笃定,将赵允恭都吓了一跳,下意识按住腰间长剑。

 其他徐府的亲卫都是久经战阵,徐天话音一出皆是刀兵并举。

 兵刃出鞘的声音将仆役们吓得浑身颤抖,张元更是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住在谯县,可能,可能大人曾经见过小人吧。”

 徐天见青年的反应没有任何异常,才彻底放松了警惕。

 他的确绝的张元眼熟,本能的觉得这人不对劲,见连番测试之下都没问题就不再过问。

 好不容易经过了赵允恭的审查,张元和一众的仆役往内院行去。

 在即将离开院落的瞬间,张元回头看了一眼徐天和赵允恭的背影。

 他的眼睛里面是骇人的凶狠、仇恨,还有极力压制的暴戾,这些情绪一闪而过。

 当张元重新低下头的时候,又变成了那副老实憨厚的模样。

 ……

 荆城,白家。

 白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自从白家家主白子铭在黑山遭遇晁龙身死之后。

 白羽喝了很多酒,不过他酒量好,勉强支撑着从宾客中脱身,借口如厕跑到后院醒酒。

 陈安平坐在院子里,见白羽晃晃悠悠的过来不禁笑了。

 “撑不住了?”

 陈安平酒量不行,自从去年冬天患了头风之后酒量更是不行。

 郎中嘱咐他务必等头风完全消除之后才能饮酒,喜宴举行到一半儿他就溜出来了。

 “我就算是千杯不醉,也得被王老板和老冯他们灌倒。”

 白羽走到石桌面前,喝了一杯茶才觉得清醒了不少。

 “安平,你们真要离开了?”

 陈安平和王朗已经收到王家的来信,将在今年秋天的时候回京,听候吏部派遣,时间比原本预定的冬日还要提前了两个多月。

 “嗯,王兄毕竟是汴梁人,他好几年没有回家思念的紧,至于我,朝廷的任命我不能不听啊。”

 白羽沉吟良久,问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里的生意怎么办?酒楼,纸坊,可都是你辛苦积累下来的呀。”

 白羽言语之中对陈安平颇为不舍,陈安平是他的贵人、恩人,也是难得的好友。

 “白兄,酒楼生意有景初照料打点着,还有我娘子的姐姐帮着一起经营,至于纸坊我有一个想法你看看可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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