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侄子,麻烦了。

 依稀听见侍女的话,昼玉心中压抑。

 她果然心系云薄,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云薄。

 栖如特地把两个人叫过来,如今戏看够了,便故意装作累了:“昨夜睡得不安稳,现下倒是疲乏,本宫先回去,太子可要好好替我招待顾姑娘。”

 昼玉如扇骨玉白的修长手指捏着墨玉棋子,抬眸看顾怜幽,眸中如有残灯焰影灼灼,定定地盯着她。

 可顾怜幽满心只有厌恶。

 侍女有意引两人去湖心亭独处,说那里更适合下棋。

 而前往湖心亭时,下人渐散,唯留竹心与无言跟随,可到了湖心亭处,两人也都被叫停留在长廊上,只能远远看见顾怜幽与昼玉的身影。

 两人终于能毫无顾忌地交谈。

 顾怜幽一袭浅青衣衫,仿佛真如前世般清閟兰幽,温柔淡然,可是一开口便是针锋相对:“太子殿下何必苦心经营,借长公主名义见我。”

 上辈子栖如长公主叫她去的时候,没有昼玉,只有一位道长在旁。

 这辈子长公主身边是昼玉,却还是召她,原因不言而喻。

 她没有一点算漏,昼玉果真如她所想,还是想利用她,摆脱皇后一族钳制。

 可笑,虚伪至极。

 昼玉听她所言,一开始眉头微皱有几分不解,可对上她冷漠视线的一刹那,忽然就明白她误会了什么。

 这个时候,他最是需要摆脱月氏控制的时候,前几日才与她说再不复相见,今日便又相见了。

 在她眼里,他竟是为了利益。

 也是,她心里云薄是光风霁月,他便是心机深重。

 连偶遇都让她有如此想法,不介意把他往最坏处想,心寒如桥下涟漪,一层又一层地覆盖上来。

 昼玉无端觉得可悲:“在你心里,我就如此龌蹉?”

 顾怜幽面色冷漠:“是与不是,太子殿下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