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还是早就种下的缘分。”栖如用杯盖拂开茶沫,漫不经心道,“东平郡王确实生得俊美出众。”

 昼轻舟之貌,甚至与昼玉都不相上下,只是昼玉出尘,昼轻舟潋滟,这两个侄子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既然是早就种下的缘分,那本宫自当撮合,毕竟本宫最见不得有情人一心空付了。”栖如放下茶盏,却忽然抬眸凝视着她一笑:“顾姑娘,确定是他吗?”

 顾怜幽垂眸咬唇,一副害羞模样。

 栖如却忽然收起笑意,悠悠戳破她:“听闻太子殿下晕倒的时候你在旁?”

 顾怜幽伏跪:“臣女不知何处传来如此谣言。”

 栖如垂眸看着她:“别紧张,如今已然查明前因后果,只是有人看见你往静室的方向去,猜测而已,真正刺杀太子殿下之人已查明,与你无关。”

 “谢长公主还怜幽青白。”顾怜幽俯身跪拜,“臣女实在冤枉,不知何人开这种玩笑。”

 栖如悠悠道:“行了,本宫无事要问了,来人,送顾二小姐回去吧。”

 顾怜幽又是一拜,下人们将她送下高阁。

 栖如却遥遥看向她:“这个姑娘聪慧之极。”

 太子想必是有意要娶顾氏之女躲避月氏掌控,毕竟放眼整个朝廷,只有顾氏的女儿最合适,最难惹陛下忌惮,顾氏又只有顾怜幽适婚。

 顾怜幽扒了太子的外衣给月慜披上,督察自然一下就查到了月慜身上。

 顾怜幽也算漏了,满府都是栖如耳目,暗卫遍布,一切都逃不过栖如的眼睛。

 月氏本意是要毁顾怜幽清白,拔除对手,栖如是知道的。

 因为那侍女本就是她的人,提前便将月氏所有打算告知了她,若是无人帮顾怜幽,栖如自然会帮顾怜幽一把,免得清白被污。

 但没想到,太子入内了,大抵是想借英雄救美俘获顾怜幽芳心,好引其相嫁。

 但更没想到的是,顾怜幽这个泼天大胆的,居然灌晕了太子。

 太子醒来后也只字不提晕倒前曾见过顾怜幽。

 如此,问题便大了。

 而且月氏下的还是凄月散,有cuī • qíng 之效。

 查出来的所有线索都指向月慜,无论是侍女还是那件衣服。

 如此便是月氏心怀鬼胎,要迷惑太子,急着生米煮成熟饭,嫁给太子。

 就看陛下怎么想了。

 月氏本就受忌惮,外戚独大的悲剧前朝不是没有发生过。

 就看陛下能不能容忍月氏一直做皇后,并且还有算计皇室之意。

 自古以来外戚独大,若不能杀君掌朝,必定满门抄斩。

 有陛下插手,太子被迫娶月氏为太子妃的压力,一定清减不少。

 太子不用刻意苛求娶一个身份合适的人替代月慜,以避月氏控制。

 这姑娘也就此逃过一劫,不必卷入皇室斗争。

 聪明,实在是聪明。

 只不过,这姑娘怎么就确定,太子不会供出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