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顶着他的目光十分脸皮厚的回看了他好几眼,他才自觉尴尬的收回了目光。

 “那个仙君,你这实在有些过于寒冷了点。”

 桑宁其实有些想问束玉,就这情况,她总不可能日日形影不离的同他待在一起吧,就算他不介意日日待在一起,也还要无端耗费他的灵力为她御寒,实为是不妥。

 “我们这可是申山主脉,申山九脉里最高的顶峰,当然冷了。对了,你怎么能叫我们帝君仙君?帝君是帝君,仙君是仙君,这差别可大了去了,你以后可别再叫错了。”

 “况且,咱们帝君的神力越高,这里就越发寒冰千里,就你这样的,肯定是受不了的,啊对了,还没问你,如今几百岁了?”

 束玉还未说话,旁边的清言便插嘴叽里咕噜的解释了一大堆。

 束玉淡淡的瞥了一眼自顾自说着的清言,倒也没有介意他私自出声替他回答。

 清言虽说一直跟在束玉身边,却也并不算是束玉正儿八经的随从,毕竟鸾凤神鸟,世所少有。

 当时鸾凤一族,几近灭绝于天道劫雷之中,仅仅留下清言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幼鸟。

 按往常来说,它应当是要被仙族之人接去天界好好供养着的,却不想当时才年仅几百岁的清言不知为何死活都不愿意待在仙界,每次逮着机会就往外面跑。

 令天帝头疼不已,可他又属神鸟之列,天界众人也不敢贸然伤他,只得小心翼翼的侍候,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请”回来供着。

 后来在他又一次逃跑的时候,恰巧遇见了束玉,他便要死要活、死活不肯走的赖在了的束玉身上,非要跟着束玉回到申山。

 仙族之人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都使了,他还是十分坚决。

 无奈之下,天帝只得拜托束玉,将他养在身边。

 就这样他就一直跟在了束玉身边,一跟便是一千多年,不过她倒是没想到时至今日,他都一直没有再回到天界。

 “我如今三百岁了。”

 桑宁看着这只对她并没有多大恶意鸾凤鸟回道。

 她现在越发的怀疑,或许她前世是在什么不为人知的时候惹了他,不然就他现在这样看来,除了话多一点其实也没多大毛病。

 还是几千年过去,连清言都成长了。

 “原来你才三百岁!”他扳起手指算了一下,突然惊呼出声,“那你现在岂不还算是一个小姑娘?”

 “……额嗯,也算是吧。”

 但也不完全是,毕竟真从前世算起来,她也不比束玉小多少。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反倒是束玉蹙眉瞟了他一眼。

 清言摸了摸鼻子,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这不随意问问嘛,就是这年纪未免也太小了点。”

 “不过你方才不是说你冷吗,我可是鸾凤鸟,灵力属火,要不我拔几根羽毛送给你好了,那样你就不冷了。”

 “还可以这样的吗?”

 桑宁惊讶,没想到鸾凤鸟的羽毛还有这种作用。

 “那当然了!我才来申山的时候,也才将将只有五百岁呢,那时候我就不怕这申山的寒冷呢!”

 他颇为骄傲的仰起了脑袋,颇像一只展翅开屏的孔雀。

 “不过说起来咱们也算有缘,我刚随着帝君来申山的时候,也是只有五百多岁,和你差不多大呢。”

 这算哪门子的缘分,桑宁默默腹诽。

 “她怎么就同你有缘了?”

 束玉凉飕飕的撇了他一眼,说出了桑宁心底未说出口的话。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来了这里天天嚷嚷着这里冷,每日都钻在自己的窝里,死也不肯出来修炼。”

 束玉仿佛漫不经心的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清言却瞬间炸毛,他跳着脚对着束玉说道:“帝君,我那时年幼,嗜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才不是怕冷。”

 他嘴硬的说完对上束玉一脸原来如此的神色,莫名的一噎。

 清言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帝君今日这是怎么了?

 说起话来这么的无情了,竟然还翻他的老底,实在是太丢人了,还在这株只有几百岁的小藤萝面前,实在是有损他们鸾凤鸟一族的威严。

 清言垂头丧气的跟在他们身后。

 他这还不是为了帝君着想,好不容易愿意带回来一个女子,忘了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

 却没想到这姑娘年纪竟然还这么小,他还不是怕人家姑娘受不了这里的寒冷,万一就跑了呢。

 那他们帝君上哪哭去?

 束玉却转头看向桑宁,“你不需要为此担心,本君自有办法。”

 “帝君,您回来了!”霜月宫的大门在她们面前无声打开,还伴随着一道苍老又雄浑的声音。

 “千沧,这是本君在外面收的一个婢女,你给她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束玉对着上前来的满头花白头发的老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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