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上进,不要学别人,光想着走捷径,更不要学社会上那些不好的风气,路总要脚踏实地地走才会稳当啊。”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的人都能听见,李曼唯唯诺诺地应着:“是,阿姨,我记住了。”
冯程程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知道赵敏如向来瞧不起她,凡事自然不会往好处去看。可她怎么可以这样污蔑她?
上了车,冯程程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委屈。周围的灯光化做一团团色彩斑斓的碎影,朦朦胧胧地迷住了她的眼,她知道那是眼泪,于是很尽力地将它们锁在眼眶里。但是,她还是觉得很悲恸,如果现在有人喊她的名字,她一定会控制不住哭出来。
邵天扬看着她,大概猜到冯程程和洛阳的关系,又想起赵敏如的那番话,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非要开着车追过去找他们去理论。冯程程不肯,直接拨了车钥匙藏起来。
邵天扬冷眸一瞪,随即摊开手心:“拿来!”
“不给!”
“冯程程,你究竟在怕什么?”
“我不是怕,是不想计较。我就是想走捷径了,我就是学社会上那些不好的风气傍大款了,那又如何?我现在怎么样都跟他们没关系,我也不想再跟他们扯上半点瓜葛了。邵大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我求你,别去行不行?”
邵天扬虽然为人低调,却也从来不肯忍气吞声,但她这样一闹,他就拿她没有办法。
他心烦意乱地点了一只烟,夹在两指之间,一口一口狠狠地抽。抽完一根,他又去拿,结果烟没了,于是他又烦燥地把烟盒揉成一团,顺着车窗扔了出去。
邵天扬开不了车,手却一直握着方向盘。他的手指有些苍白,眼睛半眯起来,虚幻莫测地盯着前方的某一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冯程程控制了好久,心情才总算好了一些,但她不想回家,于是提议说:“咱俩去喝酒吧,要不去唱ktv也行。”
邵天扬挑挑眉说:“小孩子,不学好。”
“我都二十几岁了,是成年人,身份证都领了好几年了。”
“那也不行。你哥要是知道我带你去那种地方,非得揍死我。”
冯程程耍无赖:“去嘛,去嘛,只要你我不说,我哥就一定不会知道。”
(今天有事,更晚了,还没修改,大家多多原谅。)
……
015
邵天扬被冯程程磨的没办法,还是带她去了一家ktv。
他们开了一个包房,要了一壶茶水和一个水果拼盘。冯程程把身子往沙发里一埋,然后拿起酒单开始看。
就在这时,邵天扬的电话响了,是冯家傲打来的。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冯程程不要说话,但冯程程调皮,故意放了音乐,他就只好到外面去接,于是冯程程就趁机叫了服务员,要了一瓶红酒掺雪碧,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
她听人说,喝了酒,就可以把一切不愉快的事都忘掉。而她非但没有忘记什么,反倒把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往事给勾了出来。
那些场面一幕一幕,像是电影回放,每一格甜蜜的片段都化作一根根锋利而无形的针,狠狠地往她的心里刺。她难受的挺不住,仿佛只有喝酒才能压住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悲伤,于是她又强灌了一大口。那酒的味道真是怪,她形容不出来,只是觉得难喝,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酒还能卖到那样高的价钱。
邵天扬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捧着酒杯,苦着脸咂舌的表情,于是半眯起眼睛,挑着声调问:“冯程程?”
冯程程知道他在气什么,谄媚地对着他笑:“哎呀,这个酒不贵的,你别那么小器嘛。”
邵天扬被她的样子逗的哭笑不得,但还是故意板着脸说:“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不是说绝对不喝酒的吗?”
“是呀,我来之前真的是不想喝酒,但来了之后,发现几乎每个包房的客人都点了酒,唯独我们这间没有,所以我就点了。大不了,你多喝一点,我不再喝就是了。”
邵天扬不为所动,依旧瞪她,最后她没办法,只得软下来,颤颤地说:“邵大哥,你是大款吧?要不我傍你吧?”
一句话,说的邵天扬终于绷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而她却忽然流了眼泪,哗哗地止不住。
冯程程这样一哭,邵天扬就立即变得手足无措,于是哄她说:“程程,别哭了,不过一个臭老九摆谱儿讲作派,多大不了的事啊。咱在心里骂她,渴劲儿骂,要是还不解气,我明天就给她儿子打电话,让他立马儿赔车。你看他开的那辆广本,外型也挺小巧的,回头我让他把车折过来,送给你开。咱连车牌都不换,你就天天开到他们单位门口恶心他去,行不行?”
冯程程还是觉得伤心,哭声更甚,胸口上下起伏着,好像一个气力不足孩子,哭到最后,只能一抽一抽地喘着粗气。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去想,不去在乎,但赵敏如的话那样凄厉,那样歹毒,她怎么能不耿耿于怀?
她还记得第一次去洛阳家时的情景。
那是一个炎热的下午,洛阳提起让她跟自己回家的事。起初她觉得不好意思,怎么都不肯去,但洛阳求她,说他妈妈想见她,于是她就买了礼物登门拜访。
赵敏如是知识份子家庭出身,说起话来和颜悦色,有条不紊,冯程程觉得她通情达理,容易相处,一下子就凭添了几分好感。
那天在洛家吃过晚饭之后,赵敏如故意支开洛阳,把她叫到房间里单独说话。她以为赵敏如是想多和她淡淡,加深彼此间的了解,直到赵敏如直言不讳地问了她那句话,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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