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小冯,你觉得以你的条件,能配得上我们家洛阳吗?”

一针见血,不留半分余地。

她一直没有告诉洛阳,她曾受过怎样的羞辱。那个时候,她没有灰心,也没有憎恶,她一直善良地认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误解是会改变的,所以她一直努力,希望能做的更好,但她始终没有等到这一天。

冯程程一直哭,怎么也止不住,哭到太伤心的时候,竟然一口气没提上来,险些晕过去。

邵天扬连拖带拽地把她塞进车里,坚持要送她回家。她不肯,在车上又踢又闹:“我不回去,我现在这副样子,一准儿会被我爸骂。”

她的形象的确是不大好,特别两只眼睛,哭的肿起来,好像是两颗小胡桃。她这样根本回不去,被人看见一定会刨根问底儿,而她也一定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她说想去宾馆住一夜,邵天扬却坚决不同意,她一个女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他低头想了想,还是连哄带骗地把她送了回去。

(汗,歇个周末比平时上班还累,赶时间,先发上来,稍后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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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冯程程运气不太好,在客厅里被逮了个正着,冯伟山看她醉成那副样子,大发雷霆,唬着脸将她一顿好训。但她喝了酒,酒劲儿窜上来,冲的她晕晕乎乎,不管冯伟山说了什么,她都只是点头应付。后来,妈妈出来说了几句好话,冯伟山也想到女儿一贯的品行,此次实属偶然,这才肯饶她。

冯程程拖着疲软的身子往楼上去,开了门,只管倒头就睡,结果第二天竟然睡过了头。

从床上爬起来,头还是有些晕,胃里空空的,一抽一抽的直犯酸。她习惯性地揉了揉眼,懵懂间瞥见墙上的挂表,吓的立即从床上弹起来,匆匆忙忙地冲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抓了包就往报社里赶。

冯程程是记者,有弹性时间,如果有人问起来,她只要说去跑新闻就可以蒙混过关。但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主编从办公室里探出头问:“冯程程来了没有?”

冯程程听见自己的名字,心虚不已,只好缩着身子蹑手蹑脚地往回走,想悄悄地溜出去先躲一躲再说。

哪知道主编眼尖,一下子叫住她:“唉,小冯。”

冯程程简直欲哭无泪,只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格外心虚地说:“主编,您找我啊?”

主编点点头:“一会儿你进来一下。”

冯程程把东西放好,就直接去主编办公室。办公室里茶烟香袅,一个磁悬浮地球仪悬挂在半空中,看起来玄妙非常。主编笑着请她坐下,还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倒是把她弄的越发局促。

“小冯啊,你那篇江墨的专访发表以后,在社会上引起了比较大的反响。目前,已经有一些企业的负责人跟我们联系,想买下我们的版面为他们的公司和企业做强势的宣传。这里面涉及到公司简介、企业制度、公司改革、还有人物专访等几个方面的问题。社里考虑到你有这方面的经验,成绩也比较突出,决定让你来负责。”

“我?”冯程程反应过来,连忙推辞,“主编,我经验不足,只怕难以胜任。更何况,搜集材料外加整理组稿,工作量也比较大,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呀。”

主编说:“你不用紧张,咱们社不是新招了几个人吗?调一个给你,你们俩一起跑,你顺便带带她,让她尽快熟悉一下工作环节。”

冯程程见推辞不过,只得满口应承下来。

新来的小姑娘叫邓淼,长的挺漂亮,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极是灵动。她一见着冯程程,就笑逐颜开地凑上来,冯姐长,冯姐短的,还把她给江墨做的那篇专访大夸特夸了一番,说她把江墨拍的比明星还帅。

冯程程哪里招架的住她这番狂轰乱炸,除了不好意思地笑,也就只剩下不好意思地笑了。

第二天,冯程程带邓淼去一家民办厨具厂采访,提前打电话和张秘书联系了一下,结果,厂长不但下令派专车来社里接她们,还穿了西装亲自站在厂门口迎接。

冯程程下了车,张秘书立即迎上来,介绍说:“这位就是我们郭厂长。”

冯程程客气地伸出手:“郭厂长,你好,我是冯程程,她是邓淼,我们是专门来给您做专访的。”

郭厂长显得有些紧张,握着她的手,结结巴巴地说:“幸会,幸会,欢迎,欢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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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郭厂长带着冯程程和邓淼在厂房里转了一圈,然后又把她们领到待客室去。水果、茶叶是提前备好的,两个人刚坐下,张秘书就拿了热水瓶殷勤地给她们沏茶。上好的花茶,一注热水浇下去,茶叶便打着滚儿地卷进水里,登时满室茶香,四溢飘袅,清爽沁人。

郭厂长亲自给冯程程剥了桔子,之后,又ca着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说:“冯记者,尝尝看,这桔子甜的很。”

冯程程客气地接过来,却放在桌子上没有动。郭厂长以为她不爱吃,干脆挨着她坐下,又拿了香蕉给她,还一脸崇拜地说:“冯记者,上次您给江墨做的采访我是一个字都没有落下,真是太精彩了,特别是那几张照片拍的,就感觉这个人很有气质。啧啧,我当时就想,这位记者真是太有才了,哪知今日一见,才知道您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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