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样子说:“没关系,我现在跟人合伙开公司,也挺好的。”
他一脸自嘲地轻笑:“很恨我吧?”
“不会。我大哥说,两个人谈恋爱,成不成就是个缘份,咱俩没缘,也不够相爱,所以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有些心不在焉,背景音乐逐渐变得欢快起来,她就放下勺子,翘着手指,跟着音乐节奏在桌子上一点一点地,发出轻微的砰砰砰的声音。
仿佛那一下一下都敲进了洛阳的心里。暗暗地灯光下,他隔着花瓣去看她那白脂般的柔荑,只觉得心跳加速,竟然鬼使神差伸出手去,握住。
“程程,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也知道我现在就tā • mā • de 像个小丑,但是我还是恳求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她动了几下,没能挣脱,索性就任由他那么握着,忽然心生感怀。自己曾经一直期盼的那句话,如今被他三翻四次拱手奉来,而她去觉得形同牢枷,一味地想要摆脱开去。
她说:“我有男朋友了,他叫邵天扬……对了,上次你还撞了他的车,结果你妈妈以为我在傍大款。他那车挺贵的,我忘了问,你那次赔了多少钱?”
“别说了!你的谎话一点也不高明。”他终于打断了她,“程程,我知道你一时无法原谅我,但是,我们中间有很多的误会。再说,你爸是冯书记的事,你不也一直在瞒着我?”
冯程程觉得讽刺,笑起来依旧如花灿烂,却不难看出嘴角的冷意。
他心慌意乱,仍然坚持去看她的眼睛,只听她一字一句地问:“洛阳,你是想告诉我,我们一比一扯平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懊恼的连手都开始颤抖,他看着她,近乎绝望,最后只能一点一点从她的手上慢慢滑脱下去。
从咖啡厅里出来,已见暮霭。邵天扬打电话来,无比欢快地说:“程程,孟师傅都跟我说了,真有你的,才一下午的功夫就搜罗了这么多。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犒劳你。”
冯程程笑了:“还没赚钱,就学人家请老板餐?行,把孟师傅也叫上吧,让他挑地方,今天非得狠狠地宰你一顿。”
最后去吃了涮活鱼,邵天扬亲自挑了鱼,眼看着服务员从鱼缸里捞出来拎进厨房去。
六月底,天已经很热了,这个时候吃涮活鱼,简直就是受罪。桌子上支了锅,里面是又香又辣的浓汤,再加上燃了明火,烧开了就汩汩地往上沸,热气蒸的人汗透涔涔。
偏偏又开不了空调,纸巾大把大把地用,最后,孟师傅叫了两瓶啤酒,两个男人就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孟师傅的话渐渐多了起来:“等资质一下来,就得多活动活动了。建委、各大工厂企业的基建科、建设部、工程部……该拉关系的就得拉关系,该打点的就得打点了。”
冯程程不屑:“不靠着这些就不行?反正大的工程得招标,我们在标书上下点功夫不就成了?”
孟师傅嘿嘿一笑:“傻丫头,你以为这么简单?招标不也得是人家给你发邀请函,你再递标书上去?竞争公司那么多,如果人际面上不熟,人家只怕连个机会都不给你。”
孟师傅说的就是实情。冯程程问了冯家傲也才知道,他的公司设有专门的公关部,平时的工作就是和一些相关部门打交道。
其实,这就像是找工作,面试通过了,才给你试用期,才能让别人在试用阶段发现你的潜在能力。
想明白了,于是她也开始着手去主动联系一些企业的部门的头头脑脑,争取试用机会。
但她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又从来不肯扯出与冯伟山的那层关系,所以,她给人家打电知,大多都是无功而返。
那份无处宣泄的热情和信心大受打击,每次挂断电话。她都是一副灰头土脸。最后,她终于发牢骚说:“这些领导怎么那么多会要开?是不是真像马三立说的,买脸盆都得开个会才能决定啊?”
邵天扬噗嗤一笑:“这点儿打击算什么?女强人要那么好当,还有我们男人的立足之地吗?”
见她不说话,他又开始安慰她:“行了,别郁闷了。找找上班的感觉,过过瘾就得了,以后这些事儿都交给我来办,你就好好地复习,顺便管钱算帐成不成?”
冯程程点点头,看了拿了车钥匙,问:“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又打算上哪儿去?”
“我一朋友今天来y市,我去机场接他。”
邵天扬走了没多久,xx厂的要处长竟然亲自打电话来,问他们的资质认证情况。此人她打电话联系过几次,都被委婉地拒绝了,于是更加觉得机会难得,好说歹说要请李处长吃饭。
敲定了饭局,她和孟师傅打了个招呼,就打车往鲜满楼去。
冯程程在门口等好了一会儿,李处长才到,领着一群男男女女,有说有笑地下了车。冯程程暗暗数了数,一共来了八个人,感觉有点像吃大户,但她还是客气周到地跟李处长握了手,而后带他们往包间去。
服务员先是倒了茶水,随后又递上了菜单,有个小姑娘接过来,却立即送到李处长的手里:“李处,您点菜。”
又有人说:“还是李处点吧。点菜可是一门学问,我们都不懂,您见多识广,我们也是跟着您沾光不是?”
几个马屁拍的李处长心花怒放,于是他也不再推辞,翻了菜单点了起来。
不得不说,李处长的确是吃过见过,菜价都在中等偏上的水平,但每一样菜都是特色。最后点的差不多了,他把菜单递过来,笑着说:“剩下这个酒,咱们还是让冯小姐点吧。客随主便,冯小姐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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