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你家王妃不在,我长话短说,朝堂里的一切我已按你所说都安排妥当,只等你家王妃发号施令了。”江子裕说着,微微一顿,“还有,赤焰军的虎符,你确定要交给她?”

他们家王爷还真是实打实的昏君。

为了搏美人一笑,可以说倾尽所有,毫无保留。

不仅鬼影卫令送出去了,现在连赤焰军的虎符都打算交出去了。

“这要是楚洛真把你抛弃了,你可是什么都没有了。”江子裕轻叹。

墨容景一脸虚弱地靠着床头,薄唇轻牵,“若真如此,我也认了。”只要洛洛这一世能开心安然,就算要他的命,他也无所谓。

江子裕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不过,楚洛那丫头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那天她还和鬼月宣誓主权,说你是她楚洛的男人,就算死,也只能死在她怀里。我觉得,她心里应该是有你的。”

墨容景垂下眼睫。只有天知道,他多希望洛洛的心底当真有他的存在。

他现在一直装昏不敢醒,因为他怕洛洛还在生他的气,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哄她,如何让她原谅自己。

那天洛洛说,对他很失望,正因他的不信任才让人有了可趁之机,差点酿成大错。

“你先安心养伤吧,朝堂的事,左右有我在。”江子裕轻拍了拍墨容景的肩,“对了,老国公夫人那里,我也已经安排好了,你猜得不错,皇帝和太后都想找她。你家这个王妃啊,真正的身份只怕不简单。”

墨容景沉默。

见墨容景不说话,江子裕扬眉,然后朝竹月勾了勾手,“小竹月,过来。”

竹月拧眉,但还是走了过去。

“江丞相,有何吩咐?”

“我不是都说了,不要叫我江丞相吗?我都已经不是丞相了。”

竹月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也不过是暂时。”

对于前主子的能力,她比谁都清楚。

既然主子早就醒了,那应该就是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皇帝和太后那里就算死灰复燃,也不过是一时的嚣张。

江子裕苦笑,“让你唤我一声‘子裕’就这么困难吗?”

竹月奇怪地看了江子裕一眼,“属下不敢。”

江子裕挫败地抚额,“算了,现在不和你争这些,你家前主子恐怕还不知如何面对你现任主子,既然你知道他的秘密了,就多配合一些。”

竹月:“……”这个意思是,还要继续装昏下去吗?

江子裕瞄了眼竹月手里的药碗,忽然凑近竹月,附在她耳畔,压低了声道:“如果换成我,心上人天天给我用嘴喂药,我也会昏个一年半载的。”

耳根处那陌生而又温热的气息烫得竹月一个激灵,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属……属下明白了。”

那一刻,竹月破天荒地脸红了。

江子裕剑眉微挑,突然间心情大好。

“那小竹月,你好好照顾你前任主子。”一个纵身,江子裕飞身离开了国公府。

竹月:“……”这“小竹月”的称呼,现在是改不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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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国公府后院的某个角落里,楚洛神色微沉地看着墨泓修。

“墨泓修,你究竟在图谋什么?”

捕捉到楚洛眼里的不信任与戒备,墨泓修只觉心头一阵绞痛,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浅而温柔的笑,“洛儿,不管你信与不信,这一世,我只谋你一世安然。”

楚洛看着墨泓修嘴角的那抹笑,只觉刺目得很。

“墨泓修,你也有着前世的记忆,你是如何做到,在做尽了伤害我的事之后,又一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一脸平静地站在我的面前?”

楚洛眼中多出了一抹轻嘲,“墨泓修,有些伤害已经造成,不可能再回去了。纵使今生什么都还没发生,可前世,每一笔血债,每一条人命,都是真真实实地发生过的,我不可能忘,也不会忘,更不会把这一切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墨泓修嘴角温柔的笑容瞬间僵滞,面色也变得苍白起来,“洛儿,我知道你恨我,所以,我也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今生能尽量弥补你一些。”

“那你便告诉我,幕后之人是谁?”楚洛直直望进墨泓修的眼里,“是不是利用菊雪,害我哥重伤的那个人?”原本这件事她是怀疑过墨泓修的,可后来想想,墨泓修这些时日都被困于晋王

府,墨容景派了无数暗卫跟着他,墨泓修应该没有那个机会布这个局。

墨泓修却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我并不清楚他的真正身份。前世他一向只和庄秋玉联系,我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除了知道他是一个男人之外,我只知道,他来自北冥。”

“北冥?”楚洛低喃。

前世,庄秋玉就是北冥流落在外的小公主,那么,那个幕后之人若是来自北冥倒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北冥不是一向没有野心吗?而前世,他们国公府被灭门,墨容景势力被瓦解之后,北冥也没有趁机吞并东沧,反而是让墨泓修推翻了原本的东沧政权,自立为皇,登上了帝位。

北冥的人在背后搞了那么多动作,却心甘情愿为墨泓修做嫁衣?这完全说不通。

“墨泓修,你觉得你这话可信吗?”楚洛直直望进墨泓修眼里。

“洛儿,我知道你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墨泓修苦笑,其实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为何北冥的人要帮他登上帝位?这对北冥又有什么好处?

而那时庄秋玉已经被楚洛给杀了,他无人可问。再后来,知道了真相的他沉浸在痛苦之中,很多记忆都变得模糊起来,就连他前世是怎么死的,他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他过得浑浑噩噩,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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