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年轻人才能说出这种话。”苏宛道。

 “我就是年轻人啊。”李楚道,刻意摆出牙齿闪光式的笑容。

 苏宛见状有点想笑,却没能笑出来。

 “理想……我真的可以回头去看吗?都这个年纪了。”

 “为什么不能呢?或者说,为什么不做呢?”李楚道。

 “用不太客气的说法,苏宛姐你现在没有男友要陪,也没有什么麻烦事缠身,那为什么不回想一下初心,重新追求一下理想呢?”

 苏宛:”……“

 这话有道理,她难以反驳。

 一边喝酒,一边回想,她真的想起来当初自己的想法。

 正如李楚所说,她之前只是不愿意去想。只要愿意,过去的自己就会从心底现身,仿佛一直等在那里。

 “我是因为憧憬父亲,才当制卡师的。”苏宛缓缓道。

 “他是一位优秀的制卡师,一直热爱着制卡,总是想着制作出更好的卡牌。”

 “他经常送我新做的卡牌,让我跟同学朋友们玩,我总是玩得很开心……我之所以憧憬他,以至于想跟他一样当制卡师,根本原因应该就是这个。”

 “刚开始知道我想当制卡师时,父亲是很高兴的,带着笑容指导我。”

 “但渐渐地,他的笑容没了,然后还劝我放弃制卡,因为我缺乏天赋。”

 “可我不想放弃,一直坚持努力。他看我这么顽固,也就不劝了,随便我怎么做。”

 “我从家里搬了出去,跟家里少了联系,总是忙着自己的事情。即使难得跟父母见面,也不会说多少话。”

 “然后有一天,天气很晴朗,天上一点云都没有,是个适合晒衣服的日子。“

 ”我正在洗着积累得太多的脏衣服的时候,母亲来找我,哭着告诉我,父亲死了。”

 苏宛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沉默喝酒。

 李楚也保持安静,默默地喝果汁。

 “办完父亲的丧事后,我搬回了家里住。除此之外,生活没什么改变。”苏宛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

 “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制卡,但应该是从那时开始,我就忘记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制卡了。”

 ”现在才回想起来,真是可笑啊。”

 “哈、哈、哈……”李楚嘴里发出干巴巴的笑声。

 “你笑什么?”苏宛疑惑道。

 “你不是说了可笑吗?”李楚道。

 苏宛:“……”

 她默默拿起没有肉的木签,对准了李楚的脸。

 “冷静,别冲动。”李楚道,“我光是假笑你就生气了,说明你不是真觉得可笑,所以这种明显的谎言就别说了。”

 “经历这么难过的事,忘记了初心很正常,但你现在想起来了,还不算太晚。”

 “晚了。”苏宛把木签放下,“我制卡是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现在他都不在了。”

 “他不在了,就不会认可你了吗?”李楚认真问道。

 ”人都不在了,还能怎么认可?”苏宛皱眉道。

 “你成为跟你父亲一样优秀的制卡师,那么无论他在哪里,都一定会认可你的,难道不是吗?”李楚看着对方眼睛,很认真地道。

 苏宛陷入沉默。

 ”亲人去世了,是很悲伤的事,但对于留下来的人而言,他并不是就此消失了。”

 “你的父亲还在你的心里,苏宛姐。”

 “你还是能得到他的认可的,只要你能达到跟他一样的层次。”

 “甚至,你超越他的时候,他还会夸奖你,为你而骄傲。”

 闻言,苏宛低下了头。

 李楚想是不是说得太过的时候,就见到对方流下了泪水。

 “爸爸……”低沉的呼唤声,从流泪的女人嘴里发出。

 李楚偏开了目光,假装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

 今晚的夜风,吹得挺舒服。

 ……

 哭过之后,苏宛感觉神清气爽。

 明天开始,可以再努力一下。她这么觉得。

 “我想起来,父亲一直有个愿望。”

 “什么愿望?”李楚好奇道。

 “成为一名舟委员。”苏宛道。

 舟委员,指的是舟委会,也就是方舟决战管理委员会的成员。

 这个委员会顾名思义是管理方舟决战的组织,有着舟战的最高管理权,全泰拉所有国家的制卡协会以及舟战相关组织都要受它的监督管理。

 这乍听之下好像没什么,但只要对泰拉的各国情况以及国际形势有所了解,就会意识到能管制到所有国家里的特定领域组织是一件多么NB的事情。

 至于舟委会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权力,明面上的原因是技术垄断。

 舟战是个卡牌游戏,但不仅仅是游戏。说白了,卡牌游戏只是舟战表面的皮肤而已。

 舟战的核心,是制作卡牌的全套符文体系,简称舟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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