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飞驰在空旷的大马路上。
夜风渐冷, 肆无忌惮自完全降下的车窗灌入。
后座上，单菀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晕眩感阵阵袭来, 意识模糊不清。
五脏六腑都被拉扯着，胃里涌上恶心感，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奶奶, 我疼——”
闭着眼，手指碰到一片温热, 她便不自觉的往热源上靠, 把脸埋向那堵坚硬结实的墙，无意识地哼哼唧唧着。
“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帮帮我呀……”
耳边寂静的风声里，忽地落下一声低低的“啧”。
下一秒, 男人的大手覆了上来, 微压着她的背脊, 一下下轻轻摩挲起来。
“……现在知道难受了？”
“奶奶, 奶奶。”
单菀完全分不清记忆与现实, 无声掉着眼泪，幼猫似的叫唤着, 小脸贴在男人的胸膛蹭了又蹭。
指腹传来的触感硬邦邦，鼻腔间涌入淡淡的烟草气息, 跟奶奶的怀抱完全不同。
细细眉尖蹙紧了，她胡乱摸索着，将那件T恤扯得完全变了形，“怎么这么硬啊……”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激了他，男人眉心一阵跳动, 额角青筋暴起。
抓住她作乱的手，靳凛生视线垂下来，“以后没我在，不许喝这么多，听见没？”
不过是一时没看紧而已。
她就又跟徐路辰搅和到一起。
上回是睡徐路辰的床，而这次，要是今天自己没能赶来——
光是想到单菀刚刚乖乖坐在那任由徐路辰牵着的模样，靳凛生的胸口便是一阵闷闷的疼。
前27年的人生里，任何一个女孩都不曾给过他这样新奇的感受。
可在她这儿，他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红灯亮了，车子停住的瞬间，小腹断断续续的抽疼感传来，将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的女人再次惊醒。
“痛。”
单菀睁开眼，视线里一片漆黑。
指腹摸上男人紧绷的下颌，她愣了下。
思绪断断续续的，一点也拼凑不起来。
半梦半醒之间，只看得见靳凛生望向自己时漆黑深沉的眼。
“哪里痛？是这吗？”
连他的声音都温柔到不可思议。
是梦吧……
单菀缓缓闭上眼，又再次睁开来。
可出现在眼前的，依然是他。
三四个影子渐渐重叠到一起，越来越清晰。
“靳凛生——”
终于确认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梦，单菀双手圈上他的脖子，声调软软：“我肚子疼……”
奶猫似的，可怜兮兮。
特招人疼。
靳凛生眼皮一跳，大手换了个位置，“是这儿疼？”
他的掌心暖烘烘，隔着衣服熨贴在她肚脐眼往下一点的地方，轻轻揉了揉。
单菀舒服得眯起了眼，低声哼哼，“上边，再上边一点点。”
“快到家了，再忍忍。”
男人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乖。”
把脸埋进靳凛生的颈侧，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在他后背上胡乱抓着，指甲挠出一道道痕迹。
电光火石之间，单菀突然想起上次两人未能继续往下的那个吻，以及包里那个红色的盒子。
即使注定要失去，要灭亡，飞蛾依旧会扑向那簇温柔的火光。
头也不回的。
她的心跳忽地慢了一拍。
因着浮上脑海的这一冲动念头，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
出租车停在路口。
靳凛生牵着单菀下来，一路往前走。
别墅外边种了一整面的蔷薇，香味浓烈，空气里满满都是初夏的味道。
路灯将人影晃到红砖墙上，是一种格外亲密的姿态。
身旁男人从裤兜里拿出钥匙，将门打开。
在他摸到墙上开关的一瞬，单菀突然踮起脚来，凭着直觉一下子吻上他的下巴。
“不要开灯……”
女人湿热的呼吸里伴随着浓浓的酒气，轻飘飘喷洒在他脖颈上。
靳凛生顿时浑身僵住，无意识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都鼓了起来。
她的吻全无半点技巧，与其说是亲，更像是在啃，柔软的湿润感扫来扫去，将他的下颌弄得湿漉漉，晶莹透亮。
谈不上有多么舒服，但是却莫名其妙的，就这么将他身体里那股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燥热感重新勾了上来。
“你、头低一点呀……”
单菀努力踮着脚，却因为两人之间天然的身高差，怎么也够不到靳凛生的唇，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随着踮脚的动作，女人软绵绵的身体贴了上来，挤压着他，甜腻的香气直往靳凛生的鼻腔里钻。
她的唇瓣也软得不可思议，蜻蜓点水般吻上他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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