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地方？
高中三年也算阅黄无数, 桑书恩自然想歪了。
视线不由自主落到他身上某个地方，她夸张地“咦”了声——
“学弟, 你这样是不行的。”
顺着她的目光低头往下看, 陈遂当即黑了脸。
手指紧握成拳，他斜睨向她——
“揍你信不信？”
“连女人都打，你还算什么男人呐？”
桑书恩一点也不怕, 小步跑过去，心急地抢过那个水杯, 仰头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
水珠从唇瓣溢出来, 滑过下巴，最后滚落至锁骨处，将她上身那件夏季校服的领口濡湿一小片。
盯着那一处，陈遂的眸光不自觉暗了几分——
“还要吗？”
桑书恩抬手胡乱抹了下嘴，“够了。”
他转身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喝完就滚。”
“别呀！”
她赶紧放下杯子, 跟着他往楼上去。
木质的楼梯年久失修, 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少女捏紧了背上的书包肩带, 走得小心翼翼, 生怕一不留神会摔下去。
而男生却头也不回。
二楼层高不到两米，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子, 一张口满嘴的灰尘。
看到靠窗那张沙发上放着枕头，桑书恩一脸的讶异：“这就是你睡的地方啊？”
陈遂像是没听见, 拿开枕头自顾自坐下，从沙发的夹缝中翻出一包烟来，用嘴咬了一根，又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金属外壳的打火机。
“咔擦”一声，蓝色火光映亮少年桀骜的眉眼。
他抿着唇, 并不急于点燃。
“对了，你家里人呢？”
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转了一圈后，桑书恩才扭过头来看他。
陈遂还是不说话。
他低下头，凑近那簇火光。
白雾渐渐升起，慢慢氤氲开。
猩红火光中，男生眉峰微蹙，眼尾染上薄红，眸光冷戾，偏偏紧绷的下颌却透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稚嫩感。
虽然这家伙很爱打架，人人惧怕，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还未成年的孩子而已。
桑书恩想到这，眼睫微颤，语调放软了些：“刚才楼下那个，是你的姐姐？”
“呵。”
陈遂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舌尖顶了下腮帮冷哼了声。
“陈遂，你的语文成绩是不是特差？”
她拉了张凳子，在他面前坐下，摆出过年那会给亲戚家的熊孩子训话时那种姿态。
他撩起眼皮，眼神没有焦点，轻飘飘晃过她面上，一触即离。
“别不好意思啊。”
这一刻，桑书恩感觉自己特像拯救失足少年的知心姐姐，声音更温柔了：“学姐我成绩也不行，不然也不会回来复读了。”
陈遂眯了眯眼，又“呵”了声。
“你看你，词汇量匮乏到这种程度，高考作文怎么办？”
“……说够了？”
他吐了口烟，漫不经心睨来一眼，她马上识相地闭了嘴。
四周沉寂下来。
半晌，陈遂拿开烟，“还不滚？”
“……等会嘛。”
桑书恩眼珠子转了转，脑海里忽然冒出来一个荒谬的念头——
“要不，你收留我吧？”
下一秒，陈遂被口水呛了下，猛咳了好几声，脸也憋得通红。
“先别激动，你听我说——”
她越想越觉得这想法可行，“你看啊，现在学校肯定关门了，家里也回不去，你总不忍心看我露宿街头吧？”
“……没门。”
他丢开烟，鞋底往上踩了几下。
“陈遂——”
桑书恩拖长了音，凑近他，双手托腮，冲他疯狂眨眼。
陈遂被她这阵势逼得身体往后仰，眼神开始躲闪。
她愈发凑近，手指攀上他的衣服：“好不好嘛？”
陈遂用力拍开她的手，额角青筋猛跳，咬牙切齿：“闭嘴！”
瞥见他通红的耳根，桑书恩更觉得有戏。
在家撒娇卖嗲惯了，对于求人这种事，她向来是得心应手。
抓着他的T恤领口，她俯下身去，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陈遂，求求你啦。”
女孩粉色的指甲刮蹭着他的胸口，带来微痒而酥麻的过电感。
与此同时，她身上甜腻的水蜜桃香气也肆无忌惮涌入他的鼻腔。
陈遂的呼吸声不由的重了几分。
“……滚开。”
喉管震动着，溢出微弱的两个音节。
丝毫没有一点震慑力。
“那你答应吗？”
在她的注视下，他别过眼，轻轻点了下头。
“太好了！”
桑书恩一下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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