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轻惹没再喊它过来,她将水眸转向一旁神色自若的男人,好脾气的同他讲道理,“先生,你小心一些,若是砸到小石头怎么办?”
旁边的小石头像是听到自己的名字,软软的“喵”了一声后,又开始玩那画本子。
陆羡见了,冷哼一声。
那清隽的脸庞上露出几分不满,他揽过少女的纤腰,鼻尖抵上她的,“为夫辛辛苦苦给你念画本子,你却同这个小……它玩。”
他磨了磨泛痒的牙,幽声道:“唐知知,你就是个小没良心的。”
说完,他侧首在小姑娘脸上啃了一口。
男人并未使什么力道,唐轻惹自然也不觉得疼,反而觉得脸上有痒痒的,她乖巧的笑着,任由着他动作。
直到那烫人的气息慢慢靠近她肩颈处,她赶紧软声求饶,“先生,我知道错了。”
少女声音软糯糯的,与撒娇无异,陆羡满腔的“怒火”霎时就退了。
他默默收回了泛痒的牙,退开了身子,瞧着她小脸上的笑,凤眸挑了挑。
良久之后,才颇有几分勉强的应道,“嗯。”
唐轻惹却盯着男人,弯眉笑了。
……
这夜漫长,寝殿内的烛火摇曳,万籁俱寂时,好似一切都已经陷入沉睡。
过了平日该睡的时辰,压着心事的唐轻惹颤了颤眼眸,正靠在男人心口处发呆。
“怎么还不睡?”
陆羡手掌在她侧脸处摩挲,感受少女小脸的莹润,又去揉了揉她耳根,慵懒时声音沙哑极了。
唐轻惹安静了许久,久到男人以为她已经入睡。
她却突然开口问道,“先生,今日爹爹娘亲离开,我并未见到武姨娘,你可知她去了何处了?”
压了半天的疑惑终于问出口来,唐轻惹便觉得轻松了许多。
她知道,这些事本不该她过问的。
可是唐轻水才刚入宫,她爹爹便辞官告老还乡,武姨娘也不知去了何处,她便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陆羡睁开眼,薄唇处噙了一丝冷然的笑,渐渐又收了起来。
他低声解释,是极为随意的语气,“我听闻她得知相爷辞官后,便不知去向,许是寻了旁人做依傍也不一定。”
唐致盛既然辞了官,便成了个无权势的人,当初这位武姨娘靠着手段入了相府,不过就是贪图这份权势罢了。
现下没了可依傍的人,自然也不会继续留在唐府。
听到男人这般解释,唐轻惹多少有些被说服。
她一直都知道她爹爹唐致盛与那武姨娘有段不可说的过往。
即便后来得知,她爹爹不过是落了别人的套,才娶得武姨娘,可她仍旧有些难以释怀。
她也知道,武姨娘一直都是她娘亲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儿坎。
毕竟,谁会不想自己的夫君全心全意只对自己好呢。
这般想想,唐轻惹不免生了些惆怅,她轻声低喃,“先生,你往后会…娶旁的女子吗?”
话一问出口,她喉间竟有些涩然。
陆羡却被这突转的话锋弄得一愣。
他弯唇一笑,眼底暖意积聚,不假思索,“自是不会。”
只娶了一个小祖宗,就将他折腾的不行,他可是再没旁的心思了。
男人话意认真,并未说得太多。
想想他好像也极少说那些花言巧语的,唐轻惹心下感动,额头在男人心口处蹭了蹭,安心了不少。
许久,屋内都一片平静。
这份静甚至让陆羡觉得少女已经安睡,可他怀里的人却突然动了动,缓缓凑到了他耳侧。
她软声说,“先生,我也不会的。”
陆羡一怔,倏尔就笑了。
他的小姑娘终究是太天真了。
即便往后她想,他也不会给她机会的。
因为,她只能是他的!
.
唐轻惹一直到亥时才睡,入定时分,不免有些寒凉。
原先只靠着男人心口睡的小姑娘,循着暖意钻进了他怀里。
陆羡生怕闷着她,一直在悉心照看着。
这两个月他似乎养成了习惯,总会在少女熟睡时,静默地看上许久。
其实,自从得知唐轻惹怀孕后,他便生了满心的不安。
那种恐慌时时刻刻都萦绕在他心头,让他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陆羡洋洋洒洒过了小半辈子,手上沾满了鲜血,走夜路时也从未怕过。
他以往孑然一身,自然也不会有别的考量。
可现下拴了个人在身旁,只一眼瞧不见少女,他便免不了会担忧。
他早先就知道的,以唐轻惹的身体状况,根本难以承受生育之苦。
现下她脉象越来越平稳,才是让陆羡最担心的。
就仿若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那种恐慌不安感将他压的精神紧绷。
陆羡小心翼翼地掖了被角,暗淡的光色下,露出了少女安心熟睡的小脸,他沉默着用指尖点了点少女的鼻尖,薄唇微勾。
其实今日武姨娘的事儿,他并未同她说实话。
武姨娘自唐轻水入宫那日,便已经被唐致盛下令,乱棍打死后,丢入了乱葬岗。
武姨娘当年仗着手段怀了唐致盛的孩子,为了争权在与她一同怀孕的柳若清羹汤里下药,这才使得唐轻惹生来便极为孱弱。
有了武姨娘这个心机深沉的,连唐轻惹身边最亲近的“桑绿”也是她安插的心腹,这也是使得唐轻惹久病不愈原因。
若不是唐致盛寻他去医治,陆羡也不会知道这桩事儿,而桑绿也是他进府后安排的。
做错事的人本就不该过得这么自在,既然唐致盛优柔寡断,那他便替他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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