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珣昨天打游戏,和孟谦他们开黑,玩到晚上一两点,在谢澄水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回房,今早起不来了。

谢澄水不想打扰他休息,乖乖地躺在他怀里睁着眼睛发呆,被迫晚起。

没办法,昨晚褚珣躺下时,他当时醒了下,半梦半醒间习惯性地滚到热和的怀里,还有印象的。

其实一开始发生这种事,他是不认的,只有些许印象,觉得褚珣在骗他。

他睡觉可老实得很,怎么会乱动,直到看到自己滚人怀里的视频,这才灰溜溜地跳过这一话题。

说起来这也不能怪谢澄水,毕竟以往他一个人睡,没别的人说他睡姿差、爱乱动。

褚珣睡到九点多时,翻身面朝上,半阖着眼揉了一把怀里人软软的黑发,用带着点慵懒的声调,含糊道:“早啊。”

谢澄水终于能动了,伸了个懒腰,把手臂压在他胸上,餍足道:“早~”

褚珣把他不安分的手挪开,问道:“现在饿不?”

“不饿,起床了,”谢澄水坐起身,拉住褚珣的手,没拉动,小声嘀咕:“你好重。”

褚珣想借他的力起身,没想到把他拉倒在床,皱眉道:“腿好了得锻炼,太瘦,一点力气也没。”

谢澄水滚了一圈,不理他。

他才不锻炼,累。

褚珣看出他的无声抗议,拉他起床,心想,到时候不想去也得去,看身体弱成什么样了,还不运动。

九点多了,再不做早餐,早午餐都能和一块了。

褚珣问道:“你待着还是沙发。”

“沙发。”他的电脑还在那呢。

褚珣闻言把他抱起来,带沙发上放置:“你坐会,我做早餐去,喝牛奶还是豆浆。”

“牛奶。”

褚珣正准备去厨房,还没起身,被谢澄水给叫住:“低头。”

褚珣按他的话做,鸦羽般的睫毛朝下颤动,能在他身上见到“静”,不似往日的暴躁冷酷。

谢澄水凑上前去,拿手帮他梳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轻轻的,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理完后,他被睫毛吸出目光,拿手轻触即离,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池水:“好了。”

褚珣只以为他的手不小心擦过,没在意,但如此近的距离让他的耳朵微微发热,浓黑如墨的眼里藏着一丝羞。

他撂下一句嗯后,转身走人,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这家伙为什么要挨得那么近,不热?

**

褚珣做饭的时候,谢澄水接到一通电话,部门负责人打来的。

这时候的电话,是催他销假上班吗?

“小谢啊,腿养得怎么样了?”负责人有四十来岁,是公司的老员工,一开口就能听出老干部的腔调。

谢澄水心里有数了,可能是公司最近太忙,不过他都拿了一些回家来做,真有那么忙吗,遇事不决先打照顾,他说道:“王哥好,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那就好,”那边过了一会缓声道:“你的能力放在整个公司,都是顶尖那一波。”

谢澄水推辞道:“只能算得上一般。”

“不用谦虚,一块工作的谁不知道,”王允犹豫了一会压低声音问:“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谢澄水第一时间想到秋白曲,不知道他又搞了什么幺蛾子,问道:“怎么了?”

“上头直接找上了我,说让解雇你。”

王允是老油条,能看出他的潜力,提前交好总比交恶强,先把锅甩出去再说。

谢澄水眼睛瞪大,里面藏不住欣喜。

终于可以不用继续这份工作了,还有正当的理由,是秋白曲那边先动手的,手上的事也快接近尾声。

他可以咸鱼了!

王允见对面半天没人回复,以为他遭受打击了,提议道:“要不你来我朋友的工作室?”

“工资比不上这里的,但他们应该不会伸手到这里。”

对于他们来说,找那种层次的,太掉面子。

谢澄水正因为被解雇高兴着,听到他的话,脸上一僵:“不、不了。”

王允笑着说道:“别怕麻烦人,你王哥这点事倒不至于做不到。”

谢澄水绞尽脑汁,想出了回应方法:“我脚伤得比较重,一时半会好不了,打算等好了以后再去找工作。”

“身体最重要,好好养伤,”王允也认同他的说法,安抚道:“你还年轻,不急着一时,迟早有翻身的时候。”

这会蛰伏起来好好养着,也不错。

谢澄水保住了即将迎来的漫长假期,压住心里的愉悦,一本正经道:“我会好好努力的,谢谢王哥的教导。”

王允又交代了几句,谢澄水心情好到不行,乖巧回应对方的话。

**

褚珣煎了两颗蛋,放在烤好的吐司上,又煎了培根和火腿片,挤好沙拉酱与生菜放到一块,再把另一块吐司盖上。

那家伙不吃生番茄,不然可以把它也给添进去。

褚珣把牛奶和三明治端进客厅,放沙发上,敲桌子提醒在玩手机的谢澄水:“快来吃。”

谢澄水双手握住玻璃杯,端起牛奶,正准备喝。

褚珣皱眉道:“先吃东西垫垫,别空腹喝。”

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傻乎乎的。

谢澄水乖巧放下,咬了一口加料充足的三明治,满意地弯起眼睛,嘴巴两边轮流鼓起来,吃得很香,像是屯着粮的小仓鼠。

他也不是没有生活常识,就渴了看到牛奶想灌进去解解渴。

褚珣看他吃得高兴,动作说不出来得赏心悦目,心里生出满足感,跟着也咬了一口,味道一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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