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太好养活了,不挑食,随便喂点什么都能满意地翘起唇,眼里看着像是在发光。

谢澄水一口三明治一口牛奶,很快解决了早餐,嘴边沾着点面包屑,越过褚珣伸手拿纸去擦。

褚珣看到他嘴边的绒毛上沾着圈牛奶,喉头一动,目光发暗,中途拦截他的手,捏住白皙的手腕。

谢澄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小小的白胡子随着说话声一颤一颤,褚珣压住心里怪异的冲动,粗暴地抽出几张纸,甚至有的被撕破了,拿纸给他轻轻擦拭:“笨,奶喝了一嘴。”

谢澄水不乐意了,踢了下他的小腿,说道:“给你收回刚才那话的机会。”

褚珣冷酷拒绝:“不。”

谢澄水眯起眼睛,嘴角翘得张扬,凶巴巴地说道:“考虑好再说。”

褚珣倒吸一口冷气,没忍住揉了把他的头。

这副模样太犯规了!

谢澄水拍掉他的手。

刚说过他笨,这会又来摸他的头。

褚珣看他闹小脾气了,扯他衣袖,带着笑意问道:“生气了?”

养了一段时间,这家伙手臂上的伤痕淡了不少,暑假过去估计能好全。

他看着,不会再让上面出现不该有的痕迹。

谢澄水没好气道:“没那么小气。”

褚珣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顺着他的话说:“是的,你最大量了。”

看着总耍小脾气,实际上只是闹着玩,没见过真的发火。

谢澄水发出哼得一声,说了句这才对,耳朵悄悄发热变红。

褚珣看着他的红耳朵,就像猫见了逗猫棒,想去碰碰挠挠,但才逗过他,真惹怒了可不知道该怎么哄。

谢澄水过了一会,让耳朵散散热,等恢复到比平时略微粉点,高兴道:“我被解雇了。”

不告诉他也可以,这件事对他影响不大,但他想和他分享关于自己的事,一点一滴都想。

褚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明明失业,怎么他看着还挺高兴的?

“你找到了新工作?”褚珣试探道。

新的比原先的条件好,才能解释他现在的状态吧。

谢澄水摇头:“不是的。”

褚珣:“……”

“那你那么高兴?”

谢澄水卖弄关子,让褚珣猜,等觉得差不多了,弯着眼睛说道:“不用上班了!”

定时定点还要被那些人堵,说起来就是个大写的“惨”字。

原本明面上家教那边,腿歪了以后也没去了,改为线上,秋白曲那边应该不会太注意,查了也查不出什么。

褚珣敲了下他的头:“真是懒虫。”

褚珣嘴上说得是嫌弃的话,心里则在想他怎么会被突然解雇,不知道有没有他那位弟弟的手笔。

不好算账,暂且记上一笔,来日再说,先得让这家伙好好把腿养好。

不然每天洗澡都是个麻烦,还真和给猫洗没多大区别,总会溅到他一身水,只能穿着脏衣服,或是干脆只穿半身给他洗。

褚珣话里带着的宠溺,听得谢澄水耳红,小声嘀咕:“不懒的……”

他有别的事要做,处理完就不担心那些人找褚珣的麻烦了,一劳永逸。

褚珣黑夜般的眸子中混杂着温柔与爱,声音中能听出笑意,说道:“不懒不懒。”

在话里偶尔流出的笑意,像柔软的羽毛一样,挠着谢澄水的耳朵,让它又红又痒。

谢澄水转过身去,把自己团起来,试图降下热度。

这么一来从背后看过去更像猫了,弄得褚珣想去挼一把,不知道这会他正偷偷在心里吐槽。

他是火成精吗,说出来的话怎么那么烫?